徐得龍道:「再探再報!」
小戰士神色一緊:「得令!」絕塵而去。
吳三桂悲憤道:「想不到啊,這丫頭片子用心如此險惡,佈下這幾十孩童軍,打也打不得,衝也衝不得……」
林沖道:「果然是不能輕敵,對方如果沒有花木蘭,不知我軍深淺,必不至於如此勞師動眾。」
吳三桂掏出圈圈叉叉圖,幾人一商量,都道:「唯今之計,只有多走2里路從村子後面繞進去。」
方臘道:「只怕村後另有伏兵。」
吳三桂道:「那也說不得了,兵貴神速,只能走一步說一步。」
兩軍尚未交鋒,我們先輸了一算,不禁士氣低落,正要改道,從銅車裡站起一人,高聲道:「且慢。」
再看此人,面如冠玉,氣度儼然,一手還拿著本學生作業正在批改,很有點羽扇綸巾的味道,正是顏景生,眾人見不過是一白面書生,都微微皺眉,顏景生吩咐道:「靜水,你去開啟彩禮的最後一隻箱子,我備得有秘密武器專治童子軍。」
李靜水把最後一隻箱子搬到近前,開啟一看,頓覺香氣撲鼻,原來是滿滿一箱子酒芯巧克力和牛奶糖……
眾人一見大喜,項羽拜服道:「顏老師神算。」
顏景生掃了我們一眼,鄙夷道:「就算我讀書讀傻了吧也知道娶親得帶點糖打發小孩子。」眾人大慚。
這時魏鐵柱越眾而出,面目堅毅道:「我欲領一十人敢死隊沖垮敵人的防線!」
徐得龍道:「去吧,記住,此戰只准勝不準敗,否則軍法從事!」
「得令!」魏鐵柱帶了幾名小戰士,每人結結實實地兜了幾斤糖,向前面的敵軍發起衝鋒,直若虎入羊群一般,見人就給,就人就給……
不多時探馬再報:「敵軍發生大面積潰退。」
眾將領齊揮手道:「兒郎們,趁勝追擊,衝啊——」
我們的轎馬進了村子以後,遭遇了零星抵抗,都被巧克力擺平了,不一會就順利來到一面矮牆下,這面牆中間有個斷口,剛好能容我們的轎子通過。
我看罷多時忽然仰天大笑,眾人齊問:「小強何故發笑?」
我手指矮牆道:「素聞花木蘭擅於用兵,今曰一看卻也平常,她只需在此設下伏兵幾人,我等豈不要全軍覆沒耳?」
話音未落,突聞牆上殺聲四起,左邊牆頭一將非是別人,正是包子的二叔,手持一掛一萬響的瀏陽鞭炮,右邊一人卻也識得,乃是包子她三舅,手持三千響大地開花,這二人一出來,兩掛長長的鞭炮頓時把路封了。
眾人齊罵我:「烏鴉嘴!」
至此,我們終於遭遇了對方嫡系部隊的正面阻擊,花榮和龐萬春分騎而出,「颼颼」兩箭,鞭炮便被射斷,包子她三舅一愣,她二叔畢竟有項家人身上好勇鬥狠的血統,毫不遲疑地又點上一掛放了起來,一邊囂張道:「你們儘管射,咱炮仗有的是!」
花榮欲再射,我急忙把他攔下,在他和龐萬春箭頭上各插上一個大紅包,箭上牆頭,包子的二叔和三舅取過紅包看了看,都滿意地點點頭,往旁一讓,笑眯眯地道:「過吧。」
再往前走,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終於兵臨城下了,也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鏖戰,來到包子家門口,只見大紅喜字貼著,卻是城門緊閉,城牆之上,包子的七姑八姨正在加緊巡邏。
吳三桂以手點指道:「眾將士,於我搭起城梯,準備攻城。」
時遷道:「且莫動手,我有一計可不費一兵一卒賺了他城門。一會我先在他後廚放起火來,哥哥們再趁亂而入……」
眾人:「去死!」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我眼見就要釀成一場大戰,大喝一聲:「先讓我試試。」
我下了馬,來到門前,拍著門板大聲喊:「爸,開門呀。」
老會計的聲音從裡面悠悠地道:「你叫誰呢?」
我說:「瞧您說的,除了您還能叫誰?」
「哦,那你幹啥來了?」
「我娶包子過門來了。」
我們爺倆這一問一答引得鄰居們都笑,我們的儀仗在村子裡已經弄出了很大動靜,現在全村人幾乎都圍在包子她們家門口,議論紛紛,都嘆:包子命怎麼那麼好呢?這個一拍那個:「那你還說人家嫁不出去……」那個摸著腦袋道:「我說過麼?」
我敢發誓,包子她爹緊閉大門就是為了聽這些話的,從包子腦袋生出來那一刻到現在,積攢在老會計心裡所有的鬱悶和委屈終於在這個時刻都排洩出來了。他貼在門上問:「我要就不放你進來呢?」
我本來想說那我等或者用誠意打動你之類的屁話,可忽然福至心靈,大聲道:「那就說不得了,我只好把您家的大門扳倒,改天再來謝罪,今天包子我是非娶不可。」
街坊鄰居都笑:「老項,開門吧,最近水泥漲價了。」我向四周連連拱手:「謝謝各位了,中午都去飯館啊。」
老會計滿足地嘆息了一聲,緩緩開啟大門,然後他也愣了,在他面前是紅呢大轎,幾十匹馬,十幾輛馬車以及……好幾百號人,我看到老會計眼睛裡有一絲閃亮的東西,我都不敢相信包子她爸會因為這個哭——莫非是嚇的?說實話我們這一行人不管從外表看上去還是內在的實力,攻打一座小城市管夠了。
老會計硬是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喲,人來的不少啊。」
相對車來車往的迎娶,我想更多女人會更期待八抬大轎,在古代,女人沒有地位,一輩子大概也就風光這麼一回,換到包子身上,最希望她風光大嫁的只怕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老爹了,因為包子的長相,老頭是憋屈了一輩子呀,所以我剛才撂了幾句硬話反而把老頭逗高興了,那才說明他姑娘金貴呢,估計我今天要為了娶包子放言要滅他滿門他聽著才樂呵呢,現在加上轎子,老頭自覺公德圓滿,正好應了他那句口頭禪:「我閨女怎麼了,我閨女以後自然有人八抬大轎來娶。」
進門就是客,我們沒有再受到非難,但是一碗生餃子那是必須吃的,吃的時候會有人問:「生不生?」於是新郎說聲「生」,是取早生貴子的吉祥意思。
老會計大概是看我表現良好,偷偷給我換了一碗熟的,別人問我的時候我為了幫他打掩護,說了句:「超生!」
只聽包子的聲音由那個屋傳來:「超生,還惦記你的足球隊呢?」
然後我們就見她頭上蓋著大紅蓋頭,一身火紅的嫁衣,兩手扶著牆從那屋出來,像個瞎子一樣摸索著往前來,一邊道:「聽說外邊轎子等我的呢?我說麼怎麼給我穿了這麼一身。」花木蘭從裡面追出來攙住她,失笑道:「新娘子別說話。」
如果是平時,包子她爹早就該呵斥包子了,這時難得慈愛道:「既然是坐轎子趕路那就早點出發吧。」
包子在花木蘭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邊往外走邊說:「那轎子有底吧?別你們在外邊抬我還得在裡面跟著走,上回我們照相就是……」後面的話大概是被花木蘭給捂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