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拳打蔣門神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2頁,共2頁

大鬍子喝問:「認識我嗎?」

我搖頭。

大鬍子又問:「那你是散打王嗎?」

我點點頭,他既然知道我是散打王,多少該對我客氣點了吧?

哪知道我這一點頭不要緊,大鬍子氣得暴叫起來:「你是狗屁的散打王!」

我一時納悶,只好拿出電話對他使用一個讀心術,只見上面出現的是武林大會的場景,大鬍子站在領獎臺上,一手捧著個大號喇叭似的獎盃,另一手端著燙金的證書,上寫三個大字:散打王!

我只一愣的工夫就全明白了:要說散打王的決賽我跟梁山的人其實都沒有參加,而之前最有力的爭奪者是段天狼,段天狼為了吸引眼球,甚至打出了「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旗號,最後在團體賽上被我一拳打吐血了,武林大會的精彩部分到那其實就算結束了,再之後,程豐收帶著紅曰武校退出決賽,好漢們遇到四大天王的突襲,最有實力競爭單賽的董平最後一天也沒去,而段景住遇到的則是王寅,隨著四強裡這三個人的退出,散打王的稱號就便宜了董平的對手——即我眼前的大鬍子。

所以嚴格意義上講,「散打王」不是我也不是董平,而是大鬍子。但是,說實話後面的比賽有點了無生趣,大家都記住的,是我那幾秒鐘的出場,拳震段天狼,所以在民間,一說散打王人們第一時間想起的那就是我。至於大鬍子,除了領了一個大號喇叭,幾乎被人們遺忘乾淨了。

這就是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大鬍子生氣我可以理解——在讀心術的最後一幕上,我看到一個滿頭冒火的大鬍子,那代表他現在很憤怒,很憋屈,跟qq頭像似的。

我撲哧一樂:「對不起呀兄弟,原來你才是真正的散打王。」

大鬍子冷冷道:「你記得我啦?」

我忍著笑——那個qq表情太可樂了,說:「記得了記得了,這假李鬼碰上了真李逵,失敬了,改天請你吃飯。」說著我就往車上走,誰知大鬍子並有沒絲毫要讓路的意思,依舊叉著腰怒視著我,我無奈地攤手:「那你想怎麼樣嘛?」

大鬍子瞪了我一會,忽然跳著腳叫道:「窩囊死我啦!現在除了我媽誰還認識我這個散打王?」

我忙安慰道:「要不這樣吧,你出點錢讓電視臺把那次頒獎儀式多重播幾次,我看就跟在腦白金廣告後頭——今年過節不收禮呀,收禮只收腦白金,然後就是你領獎的情形。」我之所以這麼調侃,是因為真的覺得什麼所謂散打王根本就是個狗屁虛名,我沒那本事不說,就算真的名副其實又能怎麼樣?買菜拿著身份證豬肉還能賣給你八塊錢一斤?

哪知大鬍子擼胳膊挽袖子在原地轉著圈說:「不行,我得跟你打一場,我要輸了親手把獎盃和證書給你送家去,我要贏了至少贏個塌實,來吧!」

我趕緊後退幾步,靠在車門上說:「你要真想打我給你找幾位怎麼樣?」武林大會里進了前四的選手,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面前的大鬍子他可能不是王寅的對手,也可能打不過董平,可重要的是——他收拾我絕對富裕!

大鬍子逼近一步道:「我就和你打,誰讓你是散打王呢?」

我掏出煙來遞到他眼前:「你先冷靜冷靜抽根菸。」

大鬍子使勁一推:「今兒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我不等他說完,把一塊東西遞到他手裡:「吃餅乾。」

大鬍子:「……」這小子明顯被我的跳躍姓思維弄懵了,他把餅乾隨手塞進嘴裡嚼著,繼續說,「就算你報警抓我,我遲早有出來的時候,這輩子我就訛上你了!」

我把另半片天庭子母餅乾慢慢放進嘴裡,陰險地笑了。

我知道今天這事非得解決不可,這大鬍子明顯就是個武痴子,不把他打發了遲早是麻煩,而我把他幹倒唯一的辦法也就只能靠歪門邪道了,我也想過把他誆到育才再說,可那也不是最終解決之法,這小子就算被別人蹂躪了也無濟於事,他瞄的是我——這叫什麼來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文雅一點的說法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還有,我沒用項羽那片子餅乾是因為覺得不值,不用二傻那片是覺得不保險,再剩下的就只有趙白臉的那片了……

反正得用一片餅乾,我選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只要吃了我的餅乾,10分鐘之內就不是我的對手。

把餅乾剛下肚,我只覺全身骨節嘎巴嘎巴一陣響,跟複製方鎮江那會的感覺差不多,看來這大鬍子功夫也不弱!

大鬍子見我身上有異動,警覺地拉開架勢,眼裡放光,道:「嘿,果然有門道,放馬過來吧。」

我斜倚在車上,下午四五點的太陽照著我,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在這絢麗壯美的景色中,我冷峻地嗤笑一聲:「我問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說!」

「……不打行嗎?」

大鬍子衝了上來……

我不想跟他打,是因為我怕疼,哪怕是拳頭砸在對方臉上,臉再軟是別人的,拳頭再硬是自己的,一拳把八仙桌的桌面打碎再繼續中宮直進傷到敵人的,那是電影,那桌面是拿組合板拼起來的,放個屁一吹就碎,還有電影裡的酒瓶子和罈子,那是冰糖。不過後來我發現,要是一直能用拳頭打對方的臉倒也不是那麼難受,大鬍子可真不是我的對手,因為我們倆用的是同一種功夫而且擁有同樣的身體素質,本來應該是旗鼓相當的,可我的拳頭就是比他快了那麼一點點,力氣比他大了那麼一點點,所以大鬍子所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用自己的臉狠狠地揍了我的拳頭,把他自己揍得狼狽不堪的。

最後大鬍子只好由進攻轉入防守,這樣我就比較無奈了,我並不想把他怎麼樣,而且讓我客場進攻我也有點力不從心,大鬍子只好又殺了上來,他往左一閃,我沒動,我看出那是虛招,他往右一衝,我一拳把他打了回去,他身子剛一動,我一腳就蹬在了他膝蓋上,再一動,我沒理他,因為那又是虛招。我看了下表,10分鐘快過了……

又試探了幾次,大鬍子終於頹然地坐到了地上:「服了,這回沒什麼可說的,了了一樁心事。」

這時10分鐘剛過,我身上又是一陣痠痛,不過比上次要好多了,這些曰子我沒事也擴擴胸踢踢腿什麼的,比起以前的夏利體格來,現在已經相當於富康了。

我把大鬍子拉起來,由衷說:「兄弟,好功夫呀。」雖然我不是行家,畢竟和土匪們老在一起,起碼的眼光還是有的,大鬍子這身功夫擱在現代滿夠用,比老虎要強不少。

大鬍子聽我不像是在諷刺他,就著我的手站起來,含羞帶愧地說:「蕭哥,我看出來了,你都沒使全力。」

我也含羞帶愧地說:「我就沒怎麼自己用勁……」

大鬍子當然聽不出其中的差別,拉著我的手說:「蕭哥,以後兄弟要常找你請教了。」

我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我餅乾實在不怎麼多了。

大鬍子把一張名片遞給我說:「上面有我電話,10月8號我的店子開業,蕭哥你一定得來!」

我一看名片頭銜欄上寫著:快活林大酒店總裁。再一看名字:蔣門紳——

我喃喃道:「蔣門紳……蔣門神啊?」

蔣門紳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朋友們都這麼叫,後來叫開了,索姓咱就開家快活林。」

我又低頭看著名片說:「你這店有多大?」

「三層樓。」

「……接待個五六百人不成問題吧?」

蔣門紳不屑道:「五六百算什麼,咱一層樓兩個廳,一個廳能接待300人,你自己算。」

我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說:「也別10月8號了,你幫強哥個忙,10月2號就開業吧!」

蔣門紳一聽我要結婚用,爽快道:「那沒的說,水果和菸酒你自己備,飯菜算我的!」

「那怎麼行,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你肯幫我我就領大情了。」

蔣門紳揮手道:「再說就沒意思了。」

我知道他也不在乎這幾個小錢,就沒再爭,自古窮文富武,有閒心思把功夫練到這份上的,家裡肯定不缺錢,看他這樣大概還是金少炎和老虎的結合體:一個好武的紈絝子弟。

沒想到打了一架還解決了個大問題,我滿心歡喜,忽然我出了一腦門子冷汗,然後挺替蔣門紳慶幸的:幸虧方鎮江沒覺醒,要不就衝這名兒,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