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三口想不明白索姓不想,把那支鋼筆遞到我眼前說:「送給你吧。」
我慌忙雙手接住,心驚膽顫地問:「咱這回殺誰呀?」
「……你先檢查檢查。」
我小心地擰開那筆,從筆尖到墨水囊再到筆帽,都跟一般的鋼筆沒什麼兩樣,我由衷地讚道:「做得真好,跟普通筆似的。」
費三口道:「這就是普通筆,在來你這的路上買的,10塊錢。」
我把筆舉在腦袋上面來來回回觀察著:「不能吧,你送我支筆做什麼?」
費三口道:「我就是想讓你明白,我們也是普通人,別把我們國安想得那麼神秘可怕。」
我羞愧地連連點頭,手足無措地拿起車前作裝飾的一個小石頭獅子把玩著,繼續聽老費訓話。
老費道:「說正事吧,這回真是好活!」
「什麼?」
「新加坡有個散打公開賽,我們的意思是不用再選了,都從你們學校挑。」
我眼前一亮,這事我聽李河以前就跟我提過,這絕對是好差事,新加坡,好地方啊,還不跟旅遊似的?更主要的,借這個機會把好漢們都打發走了,那「和天鬥」不就失去攻擊目標了嗎?加上方臘現在在我們學校,這仗就再也打不起來了。
我問:「可以去多少人?」
老費說:「一共11個級別,每個級別2位選手,其他的隊醫、支援者、工作人員,需要多少走多少吧。」
我說:「行,我們學校有100個名額差不多夠了。」
「嘖嘖,口氣真大,走那麼些個人幹什麼去?」
我說:「除了比賽隊員,不需要參觀學習的嗎?咱們憑什麼走上世界——經驗是很重要的!」
費三口連連擺手:「你定了名單以後再說吧,反正我們還得稽核。」
我眼睛一個勁的眨巴,腦海裡迅速構思名單,說實話如果現在不是多事之秋我真想領著包子去新加坡玩玩,我開口就要100個名額當然是有目的的,現在我們學校老師已經有不少了,除去好漢們不算,程豐收、佟媛、段天狼,這群人在育才幹幾乎都是各有各的目的,佟媛已經被愛情俘虜了就不說了,剩下的人有的是想壯大自己的門派,有的是因為窮困潦倒混不下去了才跟著我乾的,現在我就要借這個機會給他們看看,我們育才那可不是小廟,那也是沒事兒就往國外溜達的機構,以後還怕他們不死心塌地跟這待著?
費三口忽然說:「哦對了,順便問你個事。」
我心一沉,我發現了,每次他頭前說的事情基本都是公事,也可以算是好事,緊接著「順便」的事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我機械地玩著那個石頭獅子,問:「怎麼了又?」
老費說:「前兩天咱們中心醫院報案說在醫院裡一個叫冉什麼的植物人……」
我隨口道:「冉冬夜。」
老費道:「對對對,就是冉冬夜,本來已經接近腦死亡,卻忽然從醫院裡失蹤,後來卻發現好端端地出現在你們學校裡,這事你知道嗎?」
我下意識地說:「不……」想了想馬上改口道,「知道。」
「到底知道不知道?」
「知道一點,怎麼了?」
「哦,我們覺得這事挺有研究價值的,所以把前去採訪的記者都勸退了,以防止大規模洩露。」
我抓抓頭髮說:「我說怎麼沒媒體採訪呢。」
費三口忽然問:「這事跟你沒關係吧?」
我勉強笑道:「怎麼能和我有關係呢,我又不是醫生。」
「哦,我也說你要真有這本事肯定不在這待著了,就可惜我三姨的半身不遂了,我還以為有希望了呢。」
我心說辦法到是有,就怕你三姨吃完藥發現自己變身慈禧老佛爺,還不得把你三姨夫禍禍死?
這時我就聽費三口喃喃自語道:「那就奇怪了,那天那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你們學校的人出現呢?」
冷汗瞬間溼透了襯衫,我承認我還是小瞧了國家的力量,老費這分明是在拿話敲打我,我把那個石頭獅子在兩手間飛快地扔來扔去,無言以對。
老費看了看我手裡的獅子,說:「你最好別那麼玩它,那其實是一個塑膠炸彈。」
我急忙恭恭敬敬把小獅子放回原處——還說自己是普通人,你們誰車裡沒事放個塑膠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