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淡淡道:「這是一部小投資的作品,他是不會親自探班的,其實我之所以選這部戲就是因為它投資小,拍攝期短,本來還有一部《赤壁》也叫我去的——可我時間不夠了,我要了最低的片酬,唯一的要求就是在10個月內殺青。」
我苦笑:「自己演自己不彆扭嗎?」反正要是有導演打算拍我的故事我就會認為他是有意跟我過不去,因為我知道自己沒做出什麼光輝的事蹟,拍完直接給年輕人當反面教材還行,至於李師師,她這個「一代名記」的名聲好象也不怎麼樣。
李師師好象看透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說:「劇本的每一個字我都看了很多遍,還算忠於事實,我想詮釋一個真正的我自己——李師師,並不完全是一個……」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但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晚飯當我把這個訊息宣佈了以後,包子最先歡欣鼓舞起來,她開了兩瓶啤酒給每人倒了滿滿一杯,連曹衝都有小半杯,包子舉起杯說:「表妹,等你成了明星可別忘了我們,你在家這段曰子嫂子都沒好好陪過你,以後找你要簽名你可不要說不認識我哦。」
李師師端著杯,動情地說:「表嫂,你在我眼裡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表哥有了你真是他的福氣……」李師師看看項羽他們,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卻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了,我知道她是因為這一去以後相見的時間越來越少,所以傷感了。
包子笑嘻嘻地說:「你看你哭什麼,這是好事呀,不說別的了,祝你成功,來,乾杯!」
一桌人集體站起,碰杯,劉邦項羽他們都明白這一杯酒的含義,他們默默地喝乾,一切祝福不言中,只有小曹衝抿了一口,皺著眉說:「好苦——」把我們都逗得笑了起來。
李師師放下酒杯說:「至於小象的文化課以後就拜託……」說著話她的眼睛在桌上挨個逡巡一一掃過,從劉邦到二傻再到嬴胖子,又看看我和包子,最後李師師的目光回到曹衝身上,鄭重地說:「小象,以後就全靠你自覺了。」
我們均感無地自容,一起說:「喝酒喝酒……」
我忽然靈機一動說:「其實小象可以去咱們育才嘛。」
包子猶豫著說:「我看還是去片內的小學吧,你們那是個正經地方嗎?」
她這一說更堅定了我的決心,李師師一走,與其讓曹衝每天跟著嬴胖子打遊戲機還不如把他送到育才去磨練磨練,至於普通小學,那根本不用考慮,沒有誰比我更明白哪才能學到真東西的了。
項羽放下筷子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先去看看。」
劉邦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美好往事,眯著眼睛說:「能再做一回自己也不錯啊。」
秦始皇感慨道:「餓也有些兒想回起(去)。」說著看了看一旁嘿嘿傻笑的荊軻,「歪要絲摸油膩就更好咧(要是沒有你就更好了)。」看來當年二傻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確實是不小,有一句話我沒好意思說,在座的如果都去拍電影演自己,項羽和劉邦當然沒問題,就算二傻身上也有種殺手特有的味道,大概惟獨沒有哪個導演挑秦始皇的演員會選一個胖子,當然,在此之前我也不能接受秦始皇是個胖子的說法,這可能跟史書裡的描寫手法有關係,書裡只寫越王勾踐是「鳥喙而豺聲」,寫劉邦「隆準而龍顏」,從沒有哪本書裡描寫皇帝寫「此人是個胖子(大意)」——我就不信中國那麼多皇帝就沒個胖子!
包子湊在李師師跟前,很小聲地問:「表妹,你演的這個有沒有激情戲呀?」
李師師臉一紅,說:「劇本我看了,都是用一些遠鏡頭和道具過渡的。」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到,按說現在的商業電影不是特技大製作就是用**吸引人,要按李師師說的那樣,拍小投資文藝片,又沒著名導演撐著,十有**拍出來的就是仆街貨,金少炎難道真的被我那一磚拍傻了?
第二天9點多,我才剛起床,小傢伙已經刷洗好了穿戴整齊坐在電視機前玩了半天了,看來曹艹真是想把自己的孩子培養成一個小政治家,至少在曹衝的嚴於律己上他已經成功了,話說我當年也為了爭小組長早起過一個禮拜,我們那時候的班主任也不知道抽的哪股瘋,格外喜歡早起的孩子,還在後黑板上開了一個「光榮欄」,每天早上最先到班裡的前三個同學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小組長一個月一換,可以根據早起記錄優先錄用或者連任。那一個禮拜我瘋狂地早起,但是後來我發現不管我起的多早前兩名總是被幾個離學校近的孩子佔據著,每次我連顛兒帶跑地衝到班門口,卻發現人家連作業都快補完了。好容易有一次見前面只有一個人還在半路上,我邊跑邊喊他名字,假裝有話要跟他說,沒想到這小子也不傻,一溜煙跑進班裡先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第一個上這才回頭跟我說:你現在說吧……
我特意地要把曹衝放到集體裡就是想讓他明白,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朝代,從小就要適應競爭和勾心鬥角,這樣總好過他三哥被他大哥逼得作七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