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費道:「特形演員不好找啊,曰語說得再溜,曰本人身上那種特有的銀糜的氣質不好模仿,再說在你的國家出了事,我們還是難逃干係。」
我說:「那怎麼辦?」
「我們會想辦法的,最近他們使館裡經常有人借工作之名來往於國內各地之間,我們懷疑一方面是想擾亂我方視線,另一方面是要趁亂帶贓回國,其中有兩個人已經到達了本市。」
我隨口問:「那秦王鼎能賣多少錢?」
費三口鄭重地說:「秦王鼎是我們的國寶,是中華五千年文明的見證,只要中華人名共和國存在,我們的政斧就絕不會以任何形式買賣、轉讓它,更不能讓它落到外國人手上,違背這一原則的,他將成為歷史罪人,他將受到13億人的唾罵!」說到最後,溫和派的老費是聲色俱厲,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因為我想到經我手上流失的國寶那可都是重量級的,這要讓國家知道……
我忙對老費說:「往回偷的時候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就說一聲。」我覺得我有必要幹件將功補過的事。
老費納悶道:「你怎麼一下就想到偷了呢?」
我理直氣壯地說:「不是你說不能用搶的嗎?」
費三口呵呵笑了起來:「真不愧是梁山俱樂部的發起人,你的理念很直接呀。」
我說:「對了,那些人都是山溝裡出來的,身份和戶口問題……」
「那個我們會辦的。」
……
我現在在本市r大學的校園裡,今天一早我就聯絡了顏景生說我有事找他,我想了一晚上,召集孩子們的事他是目前最好的人選,但我並沒有明確告訴他我的目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不知道他是願意繼續留在學校裡把書唸完還是繼續當他的孩子王,怎麼看好象都是前者更有吸引力,他當初輟學也不是對村辦小學的老師這個職業多有愛而是因為經濟問題。
現在想想我負的最多的人就是這個書生了,當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300塞給他,剛有了感情我又連句解釋也沒有直接給了他幾個錢讓他回來上學,現在用得著人家了又來厚著臉皮要他繼續回去帶野孩子,好象根本沒把人家當人。
我們約好在校門口左側的長凳上見面,我到了的時候他已經在那了。
顏景生看上去過得不錯,衣服都換上了最新的款式,眼鏡也升級成樹脂的了,他的胳膊上夾著一厚摞書,看來他不但生活質量提高了,學習也很充實。
只不過當我走近他時才發現他有一絲落寞,我貼著他坐下來的時候他茫然地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還是那副呆氣十足的樣子,這讓我感覺他很親切,好象一直是我身邊最好的朋友,我甚至想抱抱他。
「蕭主任?」
「顏老師。」
「呵呵,我現在不是老師,也是學生了。」
「那你願意不願意繼續回去當你的老師呢?」
……
當我把情況說清楚以後顏景生跳了起來:「靠,你怎麼不早說?」他使勁在我後背上拍了一把,把我嚇得夠戧,我以為他要揍我呢,我還真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他站起來在我面前亢奮地走來走去,不時地停下來看我幾眼,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毛病,也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是表示答應了還是不答應,等一個年歲明顯比我們小得多的學生經過我們時,顏景生一把拉住人家說:「把我的東西都帶回宿舍去,麻煩你幫我把行李收拾一下我很快就回來取。」說著他把一堆書都拍進人家的懷裡,原來那學生是他現在的舍友。
他的舍友驚恐地看了我們一眼,問他:「你幹嘛去?」
「我不念了,退學!」
然後顏景生衝我打了個響指,很乾脆地說:「蕭主任,走。」
顏景生原來一直惦念著那些孩子們,這點我很感動,可是我怎麼覺得他跟大話西遊裡那個唐僧越來越像了呢……
我把車直接開進了爻村的田裡,顏景生說他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孩子們召集起來,我們在一個車無法前進的地方下來,顏景生衝一個正在卷草的半大孩子喊:「王五花,去通知以前咱們學校所有人來報到——記住,是咱們學校,不是你們班。」
王五花抬起粘滿稻草的腦袋,有點發傻地看著顏景生,似乎是難以置信。
顏景生催促道:「快去,下午上課。」
王五花撂下叉子撒腿就跑,顏景生在後面命令道:「跑快點!」
王五花立刻像脫了韁的瘋狗一樣(第三次用)消失在了地頭。
顏景生爽朗地笑了起來。現在我才發現顏景生有著另外的一面,我依稀看到了年輕時的張校長,我一直都不怎麼喜歡顏景生,現在也是,但是有些人就是這樣,你可以不喜歡他,但又由不得不尊敬他。
然後我們就回到舊校區,我又看到了一旦出現在工地就王霸氣十足的崔工,他身邊有一個底氣比他還足的傢伙:李雲。
這麼大的工事當然少不了李雲,其實人家崔工根本就不歡迎他,人家藍圖都畫好了,李雲非逼著崔工改,這要加一個橋那要添一個假山什麼的,兩人吵了半天,李雲撼動不了崔工心中的美好構想,崔工也甩不掉李雲這個尾巴,最後只好雙方都做出妥協,那就是按李雲的意思在西門和北門各建一個甕城……
下午3點多的時候,正是平時上課的時間,在育才的老教學樓前聚集了一堆一堆的孩子,他們分批到來,有的還帶著幹活的農具,顯然是半路殺過來的,所有的孩子都興高采烈地趕來,見了顏景生之後又跳又鬧,問這問那,當他們得到確切的訊息明天正式恢復上課以後,集體歡呼了3分鐘。
在這個過程中,還不斷有孩子陸續趕來,他們都是遠處村子,聽到王五花報信以後趕來的。
又一個小時之後,前育才小學的全體學生基本到齊。遠遠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發足狂奔而來,好象是在比腳力。
那個矮的是一個孩子,他邊跑邊好奇地打量著身邊的高個子,說:「大叔,你跑得好快呀。」那高個子也低頭看看他,笑道:「你也不慢呀。」
兩個人片刻間就來到了我們跟前,那個孩子正是王五花,而那個大人卻是戴宗。顏景生已經跟我說了,王五花這孩子身體素質好,一直擅長長跑,他從上午到現在二三十里地馬不停蹄地通知以前的同學,跑回來沒事人一樣。
戴宗摸了摸王五花的頭頂,走過來在我耳邊說:「這徒弟我要了。」
這時又一個小孩兒趕了群羊來了,群羊不斷有跑出隊啃草的,這孩子隨後撿塊石頭扔出來,正好打在亂跑的羊的角上,使隊伍保持整齊。張清一看樂了……
隨著王五花的歸隊,前育才小學,現育才文武學校第一批學生全體集合完畢,顏景生激動地說了幾句話,然後清點了一遍人數。
這些孩子加起來不多不少,正好300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