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荊軻門口,對他說:「軻子,跟我走。」
「幹嗎去?」荊軻和趙白臉倆人正趴在床上頭頂頭聽收音機呢。
我看了一眼包子,說:「玩去。」
趙白臉率先跳下床說:「我也去。」
我說:「你不能去。」
二傻說:「他不能去我也不去。」
我:「……」
現在我明白了,比面對一個傻子更恐怖的是面對倆傻子。二傻的智力好象又退步了不少。
我沒時間多說,帶著他們倆往樓下走,到樓梯口那包子忽然說:「強子,把包提上——早點回來。」
我把內藏板磚一塊的包夾上,看了一眼包子說:「劉季出事了。」
包子說:「我都聽見了,你小心點,打不過就跑,再想辦法。」
……
到了車前,我對趙白臉說:「小趙你先回去吧,我們不是去玩,我們跟人打仗去。」
趙白臉已經坐進車裡,面無表情地說:「打仗好啊——」
我愣了愣,沒時間再廢話了,只能拉著倆傻子往他們說的地方開,像上次一樣,我還心存幻想,覺得去了未必就能打得起來。
那地方是一片凌亂的民居,民風頗為剽悍,光著膀子穿大褲衩的漢子拎著醬油瓶慢悠悠地擋在路上,路邊西瓜攤一幫後生甩著撲克,糙木桌上剁著西瓜刀,他們讓我想起了我美好的童年——我一下就愛上這地方了,以前怎麼不知道呢?
我放慢車速找來找去只有一家餛飩鋪叫祥記,我下了車拎著包,身後跟傻子兩名,進了店裡,還沒等我開口,一個系圍裙的後生就斜著眼問我:「你就是強子?」連哥也不叫了。
在得到確認以後他前面帶路,把我們從後門領了出去,再一齣門我就傻了:這是一個足有3個籃球場大的後院,站站坐坐的戳著十七八條漢子,院當中擺著一張桌子,四五個人正詐金花呢,在一個角落裡,黑寡婦抱著肩膀站著,畢竟也是經過事的人,神情還算鎮定,再看她身邊的劉邦,斜坐在一條長木凳上,一隻腳還踩在凳面上,手裡端著塊西瓜正啃,見我來了還揚了揚瓜皮,把我給氣的,他到是在哪也不吃眼前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這流氓頭子呢。真沒想到這餛飩鋪子後面居然是個地下賭場。
當中那桌上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混子可能是終年打牌耗了心力,年紀輕輕一頭白髮,他掃了我一眼把手裡的牌一扔,懶洋洋地說:「錢帶來了嗎?」同桌幾個人聽說都離桌站在兩邊。
我走過去坐在少白頭對面,把包往桌上一墩,少白頭眼睛就是一亮,我由此斷定他們真的是一幫小混混,這包再鼓也裝不下100萬,看來他們就是想隨便訛幾個。
我說:「怎麼稱呼?」
少白頭大剌剌說:「你叫我六哥就行了。」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現在我對「六」啊「劉」啊什麼的過敏,我說:「我朋友怎麼得罪你了?」
小六一攤手:「沒得罪呀,只不過賭牌輸了沒錢還而已,你帶錢了嗎?」
我扭臉問劉邦:「你們玩的什麼能輸100萬?」
劉邦把瓜皮一扔說:「說好了5塊錢一把的21點,我剛輸一把就跟我要100萬,我身上2000多塊都掏給他們了也不行。」他擦著手暗含玄機地說,「這幾位我們平常玩得都挺好,今天這是裡邊有事啊——」
劉邦見我只帶了荊軻,所以話說得不軟不硬,但是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猜應該是劉邦平時贏了他們不少錢,所以這幫混子隨便找了個由頭要訛回來。
我問劉邦:「你一共贏了他們多少錢?」
「差不多也就是2000左右。」
我看著小六說:「錢也都退給你們了,人我領走怎麼樣?」
這時黑寡婦插口說:「還有我身上的5000多也給他們了。」
我盯著小六:「哥們,差不多了吧?」
小六稍微有點不自然,但馬上變色說:「少廢話,總之今天不留下100萬你們誰也出不去!」他話音剛落那十七八個人都站起來了。
我一看壞了,沒想到今兒還碰了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