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食堂才能容納300人就餐。」
劉秘書呵呵一笑:「可以分流嘛。」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可憐巴巴地說:「劉秘書你就玩我了,我剛才說的話你就當放屁成不?」
這回連小王幹事也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劉秘書笑道:「剛才一個勁讓你借坡下驢,你到好,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你既然這麼有決心,我們反倒不好插手了,再說蕭主任你的豪言壯語可是已經記錄下來了哦。」
我一溜小跑回到車上拿出一條大中華來,往小王胳肢窩一塞,賠笑道:「王幹事辛苦了,這軲轆掐了別播。」
小王急道:「別別,我不抽菸。」但見劉秘書笑眯眯地沒有阻止,推了兩下也就裝進了包裡,話說回來這種小禮物他們自然看不在眼裡,只不過是表明我認錯的態度。
劉秘書看看正在訓練的300說:「先把學生們的護具解決了吧,其它的等你進了前五再說。」這句話暗示姓很強啊。
劉秘書拍著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這次武林大會雖然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武術比賽,可國家傾注了不少精力,你也知道武術已經成為08奧運會的表演專案,很有希望在以後進入常規比賽,國家正在尋找武術訓練基地,這次你如果能進前三,我代表市裡給你放個話:讓你這高樓遍地起,進前五,你能溜邊喝點湯,再往後,那就不好說嘍。」他從包裡掏出張紙給我,說,「這個拿著,看置辦點什麼,把你學生借給我200個吧。」
我低頭一看,10萬塊的支票,政斧給我錢借300想幹什麼?我心情複雜地想:借歸借——這錢也少了點吧?
劉秘書說:「這是組委會撥到咱們市上的,具體的這10萬塊是用來安排開幕式那天的禮儀小組的,這錢給誰不是給,你拿著把護具買齊了吧——我可是要看發票的。」
我奇怪道:「為什麼是200個,你讓他們做什麼?」
「這次來比賽的隊伍目前是170多支,要他們就是舉舉牌子,你讓他們開幕式前一週去體育場報到就行了。」
……170支……呃,下雨了,呃不是,是汗,冷汗。
比賽正式截止曰期是開幕式的前一週,這樣看來,這次武林大會規模比奧運會小不了多少啊……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某人敢答應我進了前三「遍地高樓」了,這根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呀,在不知道我有多少實力前提下就慫恿著我看向前三前五,這簡直就是其心可誅,忽悠傻子上去丟醜賣命。
我原以為撐死30多支隊伍,不行!原計劃要調整,雖然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但這次樹外有樹,盤根錯節,別到時候在樹陰下出不去了曬不上太陽骨質酥鬆而死!
拿第六!一定要拿第六,前五都太張揚了,拿第六也算對市長有個交代,再說我現在吃人家的嘴短,10萬塊買點護具之外,夠給每間宿舍裝電視的了。
這時一輛卡車停在我們面前,車上跳下幾個壯漢,粗聲粗氣地問:「誰叫小強?」
「我就是,有事嗎?」
「機子給你拉來了,放哪?」
我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我的辦證機到了,想不到這東西這麼龐大,根本就是一個鐵疙瘩,一天500塊錢還真不貴。
劉秘書開始還以為是學校買的什麼東西,但見那東西又笨又舊,終於忍不住問:「蕭主任,你這是……」
我汗下,怎麼跟一位市長的秘書說呢?啊,沒事劉秘書,這是一臺辦假證的機器,我們說我們的吧?
那個小王幹事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了那臺機器一眼,詫異地說:「這好象是——」我的心提了起來。
「壓面機?」
我感激涕零地一把抱住小王:「對對對,是壓面機。」然後跟那幾個搬運工說,「快快,搬食堂去。」
現在我有點理解用人單位為什麼那麼喜歡強調工作經驗了。這今天要跟來個混過社會的老油條,一看又是掃描器又是壓印機的,不就露了嗎?
劉秘書最後跟我握握手說:「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只要是合理的,我們儘量滿足,咱們這回是東道,肩上有擔子的同時,手裡也有不少便利的因素嘛,呵呵。」
這句話簡直就是**裸的提醒,想要什麼儘管要,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看劉秘書那幾乎憋紅的眼睛,大概要他往別的運動員飯裡下瀉藥他也樂於幫忙。
最後劉秘書把我送的那條煙拿出來拍在我手裡,笑道:「不是駁你面子,我這個人不講這一套的。」我見他表情堅決,只好作罷。
等他上車,張校長看著他們車子遠去的背影,說:「這回政斧班子是用上心思啦。」
我問:「這次武林大會再怎麼盛況空前也不是什麼政治活動,他們這麼幹值得嗎?」
老張嘿嘿一笑:「所以說你不懂政治,梁市長在那個位子上已經待了4年,論政績論資歷都該動動了,就缺那麼一絲契機,這機會不就來了麼,劉秘書這個人你也不要小看,梁市長一提,他應該馬上會弄個區長乾乾,藉著梁市長這股東風,以後也扶搖直上九萬里了。」
我說:「你也喜歡李白的詩呀?」
老張不理我這個茬,說:「所以你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劉秘書,你可是政斧最近一手扶起來的,你露臉,他們跟著沾光。」
我說:「扶我還不是因為你?」
老張淡然一笑:「我再有幾年就變骨灰了,我現在就想讓孩子們能好好的,這件事我這麼上心也是有私心的,我是想你真要能拿個好名次,政斧給咱校園裡起幾棟高樓,我把附近上不起學或者上學遠的孩子都召集起來開個班,只要一棟小樓就夠了……」
老張一番話說得我眼淚差點下來,於是我決定把這次的目標名次再往前提一點,那就保住第六爭取第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