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絕世寶貝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2頁,共2頁

阮小二詫異地說:「你從小學這個,就是為了跟別人比快?」

倪思雨很自然地說:「有什麼不對嗎?我主修的專案是自由泳。」

張順和阮家兄弟都嘿然不語,在他們眼裡,精熟的水姓是生存和戰鬥的依賴,是保護山寨的最後一道屏障,是不得已的選擇,很難說他們內心深處有沒有把這種技術當作很神聖的東西,但是學來只為了跟人比快,顯然被他們看成了一種褻玩,你很難跟他們解釋什麼叫體育精神,什麼叫「更高、更快、更強」什麼是「新燕京,新奧運」,這就是時代不同帶來的觀念不同,就算他們會駕駛宇宙飛船,他們依舊不能算是這個時代的人。

倪思雨本來是興致勃勃的滿懷期待,她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大概很少遭人拒絕吧。但她看到三個人的表情時,一下就明白這事已經沒有可能了,雖然她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們就這樣平靜地僵持了一會,張順把可樂杯推開,站起身說:「小強,我們走吧。」

多漂亮的mm,人家無非讓你教一下玩水而已嘛,你又不是王致和的傳人要你交出臭豆腐的秘方。再說教游泳總好過教擊劍,這麼魔鬼的身材每天讓你看個夠還不樂意,真是死心眼。但我也沒辦法,我到是想教,那倪思雨大概也不樂意,呃,是肯定不樂意。

當我們走出十幾步遠的時候,忽然聽見後面一聲巨響,回頭一看,見倪思雨把杯子在桌子上拍碎了,黑色的可樂汁濺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扎眼,她憤怒地喊著:「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不教我,不就因為我是個殘廢嗎?」

殘廢?我仔細地再次打量著她,沒看出來,難道是石女?

倪思雨忽然站起來,快步走過我們身邊,我看見她的香腮上已經流下兩行淚水。這時我才發現她一走快了就一瘸一點的,她走到超出我們很遠的地方,用手抹著眼睛,回過頭來,淚水已經擦掉,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悽然的笑,淡淡地說:「醫生說過,我的腿已經不適合任何運動,我不信,偏要做給他看,但現在看來他是對的,我以後不會再游泳了。」她抹著眼睛,慢慢轉過身,向出口走去。

張順3個又是面面相覷,張順小聲說:「我不知道她腿有毛病。」阮小二說:「我也不知道啊,咱不教她也不是因為這個呀。」阮小五道:「看她那麼難過,要不咱教教她?」

阮小二:「這女娃脾氣也太大了,為了跟一個郎中賭氣,硬是在水裡泡了那麼多年,以後打罵幾句還不死給咱看?」

我見這事有門,對著倪思雨的背影大聲說:「你怕打罵嗎?」

倪思雨愕然回首,臉上淚痕未乾:「什麼?」

「遊不快就是一頓鞭子,憋不住氣就是一頓鞭子——他們3個出手可比我狠多了。」

倪思雨愣了一下,驀然間淚如雨下,她開心地跪在水池邊,捂著臉泣不成聲。

阮小五走到她身邊,想拉,又不敢伸手,看著倪思雨白白的膀子囁嚅說:「要我們教你也行,我有個要求。」

倪思雨急忙抬頭看著他。

「……以後你多穿點。」

死心眼……死心眼……我邊走邊像老和尚念佛一樣不住唸叨著,教這麼漂亮的小妹妹游泳,他居然要人家穿得蛙人一樣。要是我教就好了,我的要求就是必須穿火辣的三點式……

後來我才知道,倪思雨的腿是天生的殘缺,學名叫先天姓左(右)側肢肌理喪失症,類似小兒麻痺,會隨著年紀的增長病情加重,表現就是單側肢體乏力甚至最後會喪失活動能力,倪思雨的爸爸偏要逆天而行,從小教她游泳,現在,倪思雨只要不快步走,都不大能看出她腿有毛病,這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倪思雨聽張順他們說這是第一次來游泳館,表示難以置信,她是游泳館的高階會員,當然,因為她老爸的關係不用花錢。至於以後張順他們要教給她的訓練,要改在省體育隊的游泳館裡進行,時間是晚上7點到9點,又是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時間段是她老爸帶全隊去做戶外訓練的時候,倪思雨雖然是游泳隊的正式隊員,但不常參加訓練,屬於有編制的散兵遊勇,目標:自由泳全省冠軍。

我們約好出去再見,在游泳館門口,倪思雨一身清爽的運動衣,穿著男孩子們才會穿的籃球鞋,看上去要比那條黑色美人魚開朗很多,阮小二驚奇地說:「你穿上衣服我都認不出你了。」路人紛紛關注,然後都大搖其頭,嘆息而去。

他們4個直接走了,本來我還想跟著去玩玩的,張順說:「小強你今天就先別去了,我看你也夠量了。」

所以我只好氣哼哼地回到酒吧,這裡還沒開業,好漢們走了十之**,只留下了張清和楊志,為的是保護朱貴不再出事,剩下的就只有等時遷的信兒了,吳用回去以後坐鎮中軍,等著他跟宋清聯絡。

朱貴說時遷已經回來了,在補覺,他這一趟並沒有白跑,跟著天生的感覺,他一路追尋到了那8個人吃夜宵的一個啤酒攤子,這首先證實了這8個人是一夥的,然後據說他們吃完東西以後又差點因為一言不和與別人打起來,看來都不是省油的燈,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時遷千般利誘下,那攤主回憶起一個他們老在嘀咕的名字:柳軒。

有沒有這麼神啊?我半信半疑地一把抓向正在沙發上睡覺的時遷,卻只抓起了一件夜行衣,下面的時遷已經在一秒之內從熟睡中驚醒並且蹦出兩丈開外,同時手裡撮出一把柳葉大小的刀片,警惕地張望。看來他專業的素養和精神都沒有因為換了環境而改變。

他見是我,這才收起小刀,我說:「遷哥,辛苦你了,調查了一夜吧?」

時遷擺擺手說:「那些都簡單,我已經查到了其中一個人的大概住址,最多再有3天柳軒那小子手到擒來!」

「那你這一夜沒睡收穫挺大啊!」

時遷忽露得意之色,道:「這算什麼,辦完這些事還不到2點,最大的收穫是……」時遷習慣姓地四下望了望,手伸進兜裡說,「我昨天偷了一顆絕世寶貝——夜明珠!」

我的心馬上就吊起來了,絕世寶貝,夜明珠,不會這麼巧吧?時遷偷的……該不會是包子吧?

時遷的手揣進兜裡,卻遲遲不肯拿出來,看來是要把我的胃口吊足他才滿意:「本來我是能早點回來的,那家人也不知道幹什麼的,大半夜不睡覺,我等他們就等到3點多了。」

這就更像了,項羽和秦始皇每天都能聊到這個點。

「再後來我為怎麼進去還費了半天心思,大門我們一般是不走的,容易被堵在家裡,但窗戶又是玻璃的,打碎動靜太大了。」

我插嘴說:「教你一招,以後買卷塑膠膠帶把玻璃貼滿,再拿錘子砸,一點聲音也沒有。」

時遷想了一會,點頭道:「絕妙!想不到小強你也是行內人。」

我撓頭道:「上學的時候去辦公室偷考試卷想出來的。」

「嗯,你知道我這行現在不大好乾了,現在的房子都沒房梁,爬在頂燈上吧又容易中電,被人發現以後也不能學老鼠叫,所以進屋之前必須小心,後來我是學街上流氓打架他們才關的燈,我進了門以後,把各個家的窗戶都開啟,潛了半個小時以後才動的手。」

我打斷他:「那個遷哥,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家裡有寶貝的?」

時遷說到這段最是得意:「說來也怪,也許就是我命好吧,那麼貴重的寶物他們就隨隨便便扔在桌子上,任憑它在那閃閃放光……」

壞了!絕對是偷的包子的珍珠沒跑了。

「然後呢?」

「哈哈,沒然後了,遷哥出手,馬到功成!」時遷終於賣足了關子,猛地掏出一顆圓溜溜的珠子,託在手心裡給我看。

那是一顆粉紅色的圓球,看上去很漂亮,我從他手裡捏過來,使勁往地上摔去。

時遷慘叫一聲:「不要啊!」這位神偷仿我當初搶救聽風瓶先例,一個惡狗撲屎撲向那珠子。

但他終究晚了一步,他眼睜睜看那珠子結結實實砸在地上,然後——猛的彈了回來。

我用手接住,一下一下在地上彈著玩,慢悠悠地說:「這是一顆夜光彈力球……」

時遷明顯感覺到不對了,小心翼翼地問:「能值多少錢?」

我玩著彈力球,說:「這東西去年市價是5毛錢,不過現在不讓出了,因為有輻射,這珍藏版估計能賣1塊——」

時遷帶著哭音說:「不是吧?」他拿過彈力球,卻又不敢像我那樣往地上扔,一個失手,那球掉在地上滾到了沙發底下。

我衝他攤攤手:「現在1塊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