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開始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震顫心臟,舞池裡的學生們跟著扭著,我見朱貴和杜興抱著膀子站在最後排往舞臺上看,我走過去從後面趴在兩人肩膀間,說:「這是誰搞的?」
杜興見我張嘴,大聲問:「你說什麼?」
我使勁喊:「你們這樣搞不行!得找倆女的上去抱根鋼管發sao。」
朱貴也喊著:「怎麼不行了?」
我回手指著滿世界的啤酒說:「學生們沒錢,只喝啤酒;跳脫衣舞,喝洋酒,賺錢!」
朱貴聽明白了,呵呵笑著說:「肯當眾脫衣服的女人不好找!」
看來他們人雖然滿嘴現代話了,但觀念還沒跟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肯脫衣服的女人還不好找嗎?杜興喊:「不是我們搞的,這酒館每個月的今天都是這個,是那個姓陳的小妞定的。」
我暗笑:這陳可嬌做了這麼多年酒吧生意居然還像一個創業的大學生一樣天真和執拗。看來酒吧要按我的思路搞,一個月不止20萬呀。
這時忽然從臺下又躥上去5個穿黑衣服的後生,一上去就搶了半個舞臺,其中4個壓陣,一個站出來衝對面的3男2女指指戳戳的,臺下開始有人興奮地喊起來,我看了一會,笑道:「熱鬧了,有人來‘比舞’來了。」杜興說:「那我們管不管?」我說:「別管,是好事。」
那3男2女組合看來遠比黑衣組合要嫩,不但舞技不如人,大概還從沒當這麼多人和人鬥過舞,加上臺下一鬨,只能手足無措地看人家表演,黑衣組不斷換人出來挑釁,而且跳得也確實很漂亮,用包子的話說,腦袋支地打圈圈,托馬斯全旋,蹬雲步,水波……
臺下的孩子們是最公正的評委,他們才不會管你是不是被欺負了,誰跳得好就給誰掌聲,而且開始給男女組合喝倒彩,黑衣組愈發得意,終於其中一個人給了男女組合一個「倒下」的手勢。
我覺得挺有意思,正要回去,臺上的黑衣服組忽然把黑外衣都甩開,露出裡面白色背心,每個背心上都有一個字母,5個人站在一起正好是「apple」,那個「a」搶起舞臺邊上的麥克風,大聲說:「你們覺得我們跳得好嗎?」
臺下轟然:「好!」
a繼續說:「想知道我們是哪裡來的嗎?」
臺下:「想!」
a很有煽惑力地指著他們5個人背心上的字母,大聲說:「跟著我念:a-p-p-l-e——apple!」
我也跟著唸了一遍,感覺很熟,不是說英文意思,而是這個地方,馬上我想起來了:這是一間酒吧的名字!
a說:「大家如果還想看我們跳舞,歡迎光臨我們的apple酒吧。」然後這個傢伙很狡猾地四下看了一眼說,「我想這裡肯定已經不歡迎我們了,請放心,我們並沒有挑戰的意思,不過如果貴吧能派人上來和我們鬥舞,我們歡迎,如果下逐客令,我們馬上離開。」他這幾句場面話一說,再揍他們就不合適了。
這回杜興馬上明白了:「媽的,這是踢場子來了!」他問我,「上去‘比武’有什麼規矩?」
我到是沒有生氣,我巴不得這幾個小子把這幫只喝啤酒卻佔著地方的學生蛋子都拉走呢,我不太熱衷地告訴杜興:「沒什麼規矩,蹦達得把人吸引住就行,不過不許和對方有身體接觸。」杜興邁腿就往臺上走。
那個我們第一次來就招待過我們的服務生從黑衣組一報名就來找朱杜二人討主意,現在見杜興要上臺比舞,飛跑上舞臺,搶過麥克風,大聲說:「現在歡迎我們的副經理杜興先生!」
我暗暗點頭,跟朱貴說:「這小夥子夠機靈,可惜我說了不算,要不就把他提起來。」
杜興走上舞臺,這次也不管合適不合適,衝臺下四面抱拳,他大腦袋大眼珠子,滿臉褶子,年紀卻又不大,不用化裝直接就能上《ufo》雜誌,下面的人竊竊低笑。
黑衣組的人也莫名其妙,那個a說:「請問你上來有什麼話說嗎?」杜興氣哼哼地道:「比武!」
a撲哧一下就樂了,杜興穿著襯衫西褲,腳上還蹬著鋥亮的皮鞋,這個樣子就上來跳街舞的他大概還是頭次見,但見杜興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索姓說:「我們5個人你只有1個,這樣不公平,這麼著吧,我做幾個動作,你要能跟著做出來就算我們輸,敢嗎?」
這時音樂已經停了,鐳射燈都調成靜光,整個酒吧就顯得很安靜,杜興哼了一聲:「那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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