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安頓了好漢們,我到岳家軍的中軍大帳一看,沒人。帳篷裡只有一面刷黑的小黑板,上面用土坷拉寫著:一隻烏鴉口渴了,到處找水喝……
我問正在站崗的魏鐵柱:「你們顏老師呢?」
魏鐵柱下意識地正了正軍姿說:「顏壯……老師去鄉衛生所了。」
我納悶地說:「他去那幹什麼,鬧肚子了?」
魏鐵柱說:「早上來了十幾個人,開始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後來也不知道,他們跟顏老師說了沒幾句話就動起手來了,顏老師眼睛上戴的片片也讓他們打碎了。」
我吃了一驚,問:「後來呢?」
「後來顏老師就陪著他們去找郎中去了,去什麼衛生所。」
我忙問:「顏老師傷得重嗎?那些人為什麼打他?」
魏鐵柱說:「顏老師到是沒受什麼傷,那十幾個人就不知道了,當時是李靜水當值,他見顏老師吃虧了就上去勸架來著。」
把我氣得說:「勸架能把人勸到醫院去?你把李靜水給我找來。」
沒多大工夫一個小戰士一溜小跑來到我跟前,啪的一個立正,我一看認識,是上次和癩子他們掐架5勇士之一,就是酷愛踢人襠那個孩子。
我問他:「上午到底怎麼回事?」
結果小李的回答和魏鄉德如出一轍:「……我上去勸架來著。」
「你沒踢人襠吧?」
「沒有,我才勸躺下5個我們徐校尉就不讓勸了。」
我額頭再次驚現腳汗,瞪了李靜水一眼急忙往鄉衛生所走,扈三娘攆上我,問:「你去哪玩去,帶上我。」
我說:「你怎麼就知道玩啊,我給人平事去。」
扈三娘彈我個腦崩兒哈哈笑說:「小樣就你還給人平事去,快叫三姐。」
我揉著腦袋不滿地說:「看你最多也就二十四五歲,別沒大沒小的,宋朝不興女權主義吧?」
扈三娘把兩手中指都扣在拇指上,威脅我說:「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彈成釋家摩尼,女人的年紀能問嗎?不怕告訴你,姑奶奶我是1107年生的人,現在剛900歲,讓你叫聲姐姐你吃虧了?」
我大叫:「姑奶奶,姑祖宗,黑山老妖……」
有讀者可能要提出抗議了,既然我和極品熟女扈三娘走在風光怡人的鄉間小路上,為什麼不調戲調戲她,哪怕描寫一段什麼三娘眉眼帶俏酥胸半露啥的也好啊。
事實上是扈老妖既不眉眼帶俏也不酥胸半露,我特想把本書寫成種馬,把什麼虎軀一震王霸氣瀰漫,懷春少女芳心暗可,隨即想到:哎呀真羞人,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能用上的全用上,可是實力不做主啊。雖然小強哥打上著哩留上唏噓的鬍渣子也有三分人才,手持板磚自問天下誰敢睥睨,要是沒人敢當然好,問題是就算有人不拿正眼瞧咱咱也沒辦法,李師師都和宋徽宗的侍衛學過防身術,用她的話說,打我剛夠。
我是生得不怎麼偉大,活得特別憋屈呀。
我就老實蔫兒的和我三姐來到衛生所不遠的坡上,往下一看,見顏景生正垂頭喪氣地坐在衛生所門外,身前後有十來個人隱隱呈合圍之勢,我走到他鼻子尖前了他還沒認出我來,一看原來真是眼鏡碎了,框子在手裡提著呢,我喊了他一聲,他才茫然地抬起頭來,眯縫著眼睛問天:「是蕭主任嗎?」我剛嗯一聲,就被那十來個人圍住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抓住我衣領子,吼道:「姓蕭的你可出現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哇。」
我說:「你這是幹嘛,我又沒有失散多年的兒子。」
壯漢伸拳頭就要揍我,我三姐笑嘻嘻地說:「有話好好說,別打架。」
壯漢指著她鼻子說:「女人滾開。」
把我樂壞了,我還怕扈三娘不幫我呢。這小子這句話真是及時雨呀。
扈三娘臉上還帶著笑呢,一伸手就把壯漢指她那根指頭撇到手背上了,壯漢慘叫一聲佝僂下了腰,我三姐一腳把他鼻子踢平,然後也不管旁邊那些人動沒動手,一頓砍瓜切菜又打趴下5個,這女土匪打架就是狠,堪稱輪椅廠的救星。
剩下的五六個人遠遠跑開,扈三娘也懶得追,叉著腰罵:「你媽個叉兒的,敢瞧不起女人!」我汗啊,這話我都輕易罵不出口。我狗仗人勢也叉起腰,指著地上躺著的人說:「你們認便宜吧,這是我三姐心軟,要碰上我三姐夫你們早就穿越了。」沒想到這句話拍馬屁拍在馬腿上了,扈三娘一把撈住我的耳朵,嫣然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
這女人真是又狠又辣,嘴裡說笑著,手上可一點也沒留情,我耳朵根上都出血了她才把我一腳踢開,這樣的女人,反正我蕭強是不敢想,蕭峰還差不多。
這十五六個人,從早上就開始跟我的人幹仗,現在打得剩三分之一了我還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麼,我坐在顏景生旁邊,說:「你每天睡覺摘眼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