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飛魔神一般魁梧高大的身影,更被襯托得窒息人心。
聞採婷仰起的螓首無力垂下,眼中希冀之光蕩然無存。祝玉妍噗通一聲,坐落水池之中。溫泉的氤氳之氣再度瀰漫,仍難掩她臉色的慘白。
胡飛前所未有,超越凡人極限的強大形象,已經深深地刻在她們的心頭。教她們渾身乏力,鬥志全無。
胡飛開口道:「祝玉妍,你沒有選擇。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你們陰癸派,數百年來一直贏不了慈航靜齋,實在是失敗透頂。你和碧秀心對決,結果因為自己女兒東溟夫人單美仙出走,奈何不了對方。反倒是魔門中的邪王,卻被碧秀心影響一生,弄得精神分裂。」
「你的徒弟綰綰,也不會勝得了師妃暄。慈航靜齋輔佐的李世民將成為了皇帝,徐子陵將成了沙門護法。綰綰更會在最後退避三舍,只將希望寄託在自己的女徒兒身上。」
「佛道儒橫霸天下,也非我武神所願。爾等魔門,只以利益結合,連中心的理念都沒有。陰癸派更得秘密行事,見不得光。宛若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形象如此不堪,做事縛手縛腳,如何能成就大事?!」
「只有併入我武神教,才是你們的出路!」
胡飛的每一句話,宛若當頭棒喝,敲在祝玉妍的心中。事實上,這正是魔門的不足之處,人人心中都心向光明溫暖。即便是冷血殺手也有溫柔的情感。
魔門、魔門,單單這個名頭,就惹人厭惡。
一個宗教、思想流派,必須得有一個正大光明的形象,才能便於擴張。即便是可怕組織,也會用民族大義來號召。
如果不從人心出發,魔門將一直都是魔門。只有當人們從心底覺得不是魔門,而是聖門的時候,那麼陰癸派才是真正的成功了。
打壓、鬥爭慈航靜齋,不過只是表面的文章。真正要大興魔門,讓思想廣為流傳,就需要爭取最廣大的群眾。然而魔門的思想,雖然百花齊放,花間、補天可見一斑。但是行事起來,卻顯得孤僻怪異,實在是小家子氣。
進入魔門,就需要「斬俗緣」。當年石之軒為曹應龍斬俗緣,把後者一家親人都殺光了。弄得最後曹應龍深恨師門,背叛石之軒,臨死偷生,告訴徐子陵石之軒的一干秘密。
陰癸派中,人才的引進也是弊端叢叢。居然要依靠香家收刮、拐賣各地婦女,然後挑選優秀資質的成員大力培養。可見其手段,已經完全違背一個宗教或者思想流派的發展規律。
數百年來,一直被慈航靜齋打壓,魔門精英濟濟,各有風流,卻仍舊大敗虧輸。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到這裡,胡飛就是一嘆:「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魔門的失敗在於戰略的失敗。我武神教當引以為戒,要向佛道儒學習,千萬不能做第二個魔門。」
陰癸派的四女,還處於呆滯狀態。胡飛溝通本體,將她們傳送到無限神殿偏殿中去,在那裡又會有本體出手,將其轉入群芳譜之中。
胡飛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出手,就會當場收服陰癸派的期待。
讓一個人改變習慣,都如此困難。更何況改變人心呢?
「萬事開頭難,只要當武神教發展到如同儒道佛的那種階段,就會匯成磅礴的大勢。人心所向,根本不需要自己親自來出手點化。」
一股股的明悟浮上心頭,胡飛的嘴角綻放出了微笑。對於立教,宣揚信仰之事,他再也沒有了疑惑。
他相信只要自己如此做,一步步來,便終究能夠將武神教國發揚光大,籠罩天下。
一切瞭然於胸。
他又默默算計:「陰癸派的總樞雖然被我一舉端掉。但是仍舊還有餘孽存在。比如祝玉妍的三位女徒弟,白清兒、綰綰、榮嬌嬌。這其中榮嬌嬌又牽涉到大明尊教。還有林士宏,更會阻礙我武國的天下攻略。不可不除……」
他的眼光,是真正的神靈之光。站在這個世界變化的大棋盤之外,冷眼旁觀。通曉一切變化。即便是李世民、宋缺、石之軒之流,也會侷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是胡飛卻能放眼全域性,尋到最透徹犀利的厲害關係,分而化之,迅速壯大自己的實力。
「下一步,就是綰綰,還有祝玉妍的女兒東溟夫人單美仙。」自言自語著,胡飛將地上邊不負、闢守玄的人頭拎起來帶走。
他剛剛留了一手,僅僅只是將其身子打爆,留下的這兩尊頭顱,正合勸降東溟一派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