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潘再度發出一陣哀嚎。
「對不起,拿成高溫的了!」勞夫人連忙道歉,「下一個肯定是低溫的。」
這時,房間電話響起來。
老潘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喊:「電話電話!」
誰知勞夫人隨手一拽,直接把電話線拔了:「搞定了。」
「……」老潘欲哭無淚。
好在沒一會兒,外面忽然傳來警報聲。
老潘一驚:「著火了。」
勞夫人不慌不忙:「酒店經常有防火演習。」說著就要去脫老潘的褲子。
老潘急了,脫口而出:「我們的事暴露了!」
「你說什麼?」勞夫人一愣。
「勞先生知道你有情人,但他不知道是我,他讓我來查這個人是誰。」老潘乾脆和盤托出。
勞夫人冷哼:「我跟老傢伙有婚前協議,一旦離婚,過錯方必須淨身出戶。」
「所以,勞夫人,你還是小心點,咱倆以後儘量少見面。保險起見,你還是趕緊走吧。」老潘勸道。
勞夫人想了想:「好吧,咱倆改天再約。」
看著勞夫人拿包離開房間,老潘長出一口氣。
未幾,黎耀從外面走進來,看著老潘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原來剛才電話沒打通,黎耀一咬牙,直接去製造了一齣假火警。
黎耀幫老潘解開手銬,說:「別愣著了,走吧。」
王小艾站在唐人街酒吧對面看了幾分鐘,然後大步流星穿越馬路,走進了唐人街酒吧。
時值下午,酒吧還沒開始營業,除了工作人員,酒吧裡空蕩得很。
王小艾一走進去,龍叔的小弟就認出了她,立刻迎上來:「美女,你怎麼又來了?」
王小艾不悅:「怎麼,不歡迎嗎?」
「來玩的我們都歡迎,除非你不是來玩的。」小弟聳聳肩說。
王小艾不理他的嘲諷:「我來找龍叔聊點事。」
「龍叔正在忙,你改天再來吧。」小弟說著就要送客。
王小艾直接拽了把椅子坐在了酒吧中央:「那我就等龍叔忙完了再說。」
小弟無奈,看了看王小艾,轉身離開了。
王小艾衝著吧檯後打了個響指,喊:「給我調杯雞尾酒。」
調酒師答應了一聲,拿起調酒壺開始調酒。酒剛調好,小弟又回來了。
「龍叔請您過去。」小弟客客氣氣地對王小艾說。
「這麼快就忙完了?」王小艾故作誇張地笑道,「我還想多待一會兒呢,雞尾酒不要了。」
說完,無視調酒師一臉的無奈,跟著小弟往裡面走去。
小弟把王小艾帶到一個包廂,龍叔早已坐在沙發上恭候了。
見到王小艾,龍叔一臉油膩地笑道:「小艾,最近怎麼總往我這兒來,萬一哪天不來,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王小艾坐在一側沙發:「龍叔,這話也不知道是希望我來,還是不希望我來?」
「當然是希望你來了!」龍叔色眯眯地看著她,「你來了我就感覺身上有股勁兒往上湧,那叫什麼來著,荷爾蒙……」
王小艾打斷他:「行了,龍叔,你那荷爾蒙還是省著點用吧,我來是跟你談正事兒的。」
龍叔挪到王小艾身邊:「龍叔就愛跟你談事兒,你說什麼我都愛聽。」
王小艾無奈地暗中翻了個白眼:「那把這酒吧物歸原主吧。」
龍叔一拍大腿:「好啊。」
「真的?」王小艾詫異。
「那還有假?」
「那我就替坤哥謝謝你了。」
「等會兒,你替誰謝我?」龍叔問。
「頌坤啊,你不是要把酒吧還給他嗎?」
龍叔笑了笑:「酒吧我是說還,但我沒說給他啊。」
「那給誰?」王小艾有點蒙。
「給你。」
「給我?」
「你只要跟了我,別說一個酒吧,連我都是你的。」龍叔伸出手臂試圖攬住王小艾。
王小艾推開龍叔:「你知不知道我和頌坤的關係?」
「知道啊!」龍叔不以為然,「那又怎麼樣?我會怕他嗎?小艾,跟著頌坤沒前途,跟著我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說著,龍叔再度貼過去想親吻王小艾。王小艾氣急敗壞,甩了龍叔一巴掌,氣憤地起身離開。
龍叔也不生氣,捂著臉笑眯眯地目送王小艾:「想通了隨時來找我啊!」
回到家,王小艾仍然氣憤不已。她一邊在廚房倒騰,一邊跟小杰咒罵龍叔,恨不得直接把龍叔那個老色鬼的腦袋變成紅燒獅子頭。
等罵過癮了,她才想起來囑咐小杰不準把今天的事告訴老潘,省得老潘又說她。
說曹操曹操到,老潘接著就來了,進門就劈頭蓋臉地質問王小艾:「你是不是又去找龍叔了?」
「你怎麼知道?」王小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肯定是雞仔那個大嘴巴。」
「到底怎麼回事?」
「把酒吧要回來啊。他不能說不給就不給吧,那老傢伙還想跟我動手動腳,但他沒得逞。」
老潘氣憤地罵道:「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兒?你這麼胡來。」
「你是不是擔心我了?」王小艾突然問。
「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阿強交代?」老潘無奈。
王小艾不解:「我的事兒你跟阿強交代什麼?」
「那上次你去頌坤家也說是為了我,我差一點就暴露了。」老潘繼續說。
「那我不是擔心你嗎?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王小艾也不樂意了。
老潘嘆了口氣,語氣強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裡是龍潭虎穴,你不能胡來。」
「我樂意!你管我?」
兩人一時都氣憤地瞪著對方,不再說話。空氣陷入尷尬的安靜。
最終還是老潘先妥協了,他無奈地說:「行行,咱不吵了,吃飯。」
今天的獅子頭做得不錯,老潘吃了一口,稱讚了一聲。王小艾立刻就消氣了,她偷偷摩挲著手指的創可貼,頓時開心起來。
就聽老潘說:「謝謝你小艾,但以後別再做了。」
王小艾一愣,抬頭看向老潘,老潘也看著她,很明顯他都知道了。
「你不喜歡吃你可以不吃,我管不著,可我喜歡做我就要做,你也管不著!」王小艾賭氣回房,砰地關上房門。
老潘無奈地看了看那盤紅燒獅子頭,最終還是端了一盤水果來到王小艾的臥室門口。
他敲了敲門,說:「還生氣呢?別生氣了!」
王小艾沒理他。
老潘又說:「你再不出來,這新鮮的水果我可全吃了。」
話音剛落,房門一下子開啟了。
王小艾站在門口,興奮地說:「怎麼收回場子,我有主意了!」
老潘愣了一下,斷然否決:「不行。」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說不行。」
「我說過你不能再摻和這事了!」老潘說完轉身就走。
王小艾追在老潘後面:「我從小在街上混大的,我們道上混的有一種說法,對付什麼樣的人就用什麼樣的方法,你讓我出馬,勞夫人和龍叔,咱把他們一塊辦了!」
「這是迦城!不是酒吧街。」老潘收拾桌上的水果皮,根本不正面和王小艾說話。
王小艾不依不饒,一直跟在老潘屁股後面,越說越起勁:「老潘,我從小到大經歷的比這難的事情多多了,你覺得危險,是因為你以前什麼都沒經歷過,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從小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被人欺負,寄人籬下,什麼刀山火海的場面我沒見過,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老潘無奈地看著小艾,最終妥協了。
按照計劃,王小艾再次來到唐人街酒吧,謊稱自己想通了,同意龍叔的條件,並拿出一張房卡交給龍叔,約定晚上九點見。龍叔不疑有他,開開心心收下房卡,親自牽著王小艾的手把她送到門口。
等龍叔返回酒吧,王小艾邊往酒店走邊給老潘打電話彙報進度。
老潘剛進家門,手機響起,他隨手把脫下的外套搭在沙發上,便拿著手機走進洗手間跟王小艾通話。誰知再出來時,外套便不見了。
老潘左右張望一番,沒找到,忽然意識到不好,連忙衝進洗衣間。
洗衣機正在運轉,老潘跑過去想關掉洗衣機,但他搗鼓了半天,都沒找到開關在哪兒,情急之下,他直接拔掉了電源。老潘掀開蓋子,把已經溼透的外衣掏出來,裡裡外外翻了個遍,卻死活沒找到他要找的東西。
「是不是在找這個?」阿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拿著一張照片給老潘看,那正是老潘和陳婉、昕昕的合影。
老潘一陣緊張,他二話不說衝上去一把搶過照片,用憤怒掩蓋他的緊張,大聲呵斥阿春:「以後不要亂動我的東西!」說完徑直離開。
阿春沒什麼反應,靜靜地走到洗衣機旁邊,插上電源,重新開啟洗衣機。
晚上九點鐘,龍叔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酒店606房間。
屋內燈光昏暗,佈置得情趣曖昧,床頭擺著紅酒。龍叔對這個佈置相當滿意。
浴室裡傳出水聲,看來王小艾已經來了。
「還挺自覺。」龍叔不禁竊喜。他迅速脫掉外衣褲,拿出一顆藍色小藥丸喝下,拉上窗簾,耐心又焦急地等待王小艾出來。
沒多久,一個身姿妙曼的女人圍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從背後一把抱住龍叔。龍叔慾火焚身直接轉身抱住女人,二人纏綿倒在床上……
龍叔一邊上下其手,一邊說:「小艾,我都想死你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檯燈亮起來。對面的女人尖叫一聲,揚起手一巴掌打在龍叔臉上。
龍叔認出對面的女人,一下子蒙了:「勞夫人?怎麼是你……」
勞夫人連忙抓起被子遮擋自己:「老流氓!我還沒問你呢!」
「對不起對不起,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可能我走錯了,對不起勞夫人。」龍叔一邊道歉一邊慌忙穿衣離開。
龍叔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正是王小艾想出來的計策。
過了沒幾天,龍叔在唐人街酒吧左擁右抱著美女喝酒,勞先生突然造訪。
得知這一訊息,龍叔有些納悶:「他以前來都提前跟我說啊,今天怎麼突然襲擊?」
小弟說:「勞先生好像是約了人?」
「約誰了?」
龍叔心裡一驚,連忙丟下美女跑去找勞先生。
走到包廂外,龍叔剛要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老潘的聲音。
老潘說:「勞夫人昨天晚上在酒店開了一間房,約了一個人。」
勞先生問:「誰?」
老潘大聲說:「是誰我還不清楚,但我已經派人去酒店調取了監控錄影,一會兒就會把截圖送過來,您親自過目。」
勞先生冷笑:「我倒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龍叔膽戰心驚,站在門口不知該如何時候。
過了好一會兒,就聽勞先生不耐煩地問:「你的人到底什麼時候來,拿個照片這麼長時間?」
老潘說:「已經在路上了,我再問一下。喂,到了嗎……勞先生,人到門口了,我去迎一下。」
聞言,龍叔慌慌張張地躲了起來。
老潘拿著資料夾從外面回來,朝包廂走去。突然,一個人影衝過來攔住他,正是龍叔。
龍叔背過身生怕旁人聽見,低聲問:「阿坤,你拿的什麼?給我看看。」
「抱歉,龍叔,這是勞先生的東西……」老潘故作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