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愛少女

玩命愛一個姑娘 宋小君 第2頁,共2頁

貝影抽著煙:「有啊。我就是吸血鬼,只不過我吸的不是血,是愛。我得靠愛活著,一天不談戀愛,我就想死。」

我嘆氣:「這是你的生活方式,別人沒辦法評判,但你真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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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影抽了幾口煙,看著我:「我跟你說起過拿鐵嗎?

拿鐵是貝影的高中同學。從高一開始,貝影就暗戀拿鐵。

拿鐵是學霸,長得又好看,還會樂器,是當之無愧的少女殺手。

年少的貝影一直不敢表白,怕自己配不上拿鐵。所以貝影一直在努力,希望自己變得像拿鐵一樣優秀。為此,貝影學英語、學吉他、學芭蕾,把每天的時間表命名為「征服拿鐵計劃」。除了睡覺,每個小時都被貝影掰開揉碎,用來學習進步。

成長過程中,每個人都為了愛情努力把自己變得更好。

努力了三年,貝影如願和拿鐵考入同一所大學,在拿到一個芭蕾舞的獎項之後,貝影決定去向拿鐵表白。

卻發現教室裡拿鐵抱著一個女生,兩個人正在調笑。貝影愣在原地。

這也就算了,更令貝影覺得無法接受的是,她發現,拿鐵同時交往著很多女生。同學校的、隔壁學校的,甚至是外地的。

貝影試探著問其中一個女生:「你是拿鐵的女朋友嗎?」女生愣了愣,說:「算是吧。」

拿鐵對每個女孩說著精心設計過的情話,左右著女孩們的情緒,享受著這種眾星拱月,而自己又掌控一切的狀態。

貝影的世界觀崩塌,她傷心絕望地大哭一場,終於忍不住去質問拿鐵。

拿鐵聽完了貝影的一番哭訴之後,無所謂地笑笑:「這就是我,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滾蛋,怎麼著,想來審判我嗎?」

貝影傻住了,沒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男生竟然這麼不堪。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幾天沒睡覺,貝影覺得自己可以改變拿鐵,讓拿鐵喜歡上自己。拿鐵還是周旋在很多女孩之間,如魚得水。

每當貝影想要放棄的時候,拿鐵就適當地拋給貝影一根恰到好處的橄欖枝,讓貝影死不了,也活不好。貝影知道,拿鐵享受著這種左右別人情緒的快感。

他是個變態。

而自己竟然甘心被他左右,貝影覺得自己也是變態。

這種情況持續了整個大學階段。貝影努力改變拿鐵,拿鐵努力不被貝影改變。兩個人在某種對抗之中,反而無話不談。一旦拿鐵遇到問題,總會找貝影出來喝酒。貝影沒有一次爽約。

拿鐵從沒給過貝影承諾,貝影就麻醉自己,總有一天他會給。這種奇怪的信念支撐著這個為愛「變態」的少女。

大學畢業之後,兩個人都留在了北京。

熟悉貝影的朋友們都知道,她還沒有放棄。

拿鐵仍舊在泡妞,領地越來越廣,上可至外企高管,下可至新入學的無知學妹,甚至倨傲地和貝影講述自己搞定女孩的幾個步驟。

開始,貝影每次聽了,心都疼得滴血。後來漸漸習慣了,拿鐵說,貝影就聽著,暗暗努力把自己變成更好的女孩。

一天晚上,貝影接到拿鐵的電話,讓貝影開車送自己回家。

貝影趕到的時候,發現拿鐵抱著一個女孩,兩個人都喝多了。貝影沒多說什麼,自顧自地開車,儘可能裝作若無其事。

拿鐵和女孩坐在後座,因為酒精的作用,兩個人劈頭蓋臉地親吻起來,拿鐵摸著女孩的大腿,撕扯著女孩的絲襪。車內的後視鏡裡,貝影嘴唇都咬出血來,淚如雨下。在女孩的呻吟聲中,貝影猛打方向盤,車子砰地撞在了隔離帶上。

拿鐵和女孩都住了院,傷得不算嚴重。

貝影小腿骨折,精神恍惚。每天都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在骨折康復的日子裡,貝影多了一個習慣:撩頭髮、嘴角微笑、眼睛裡有光。

後來貝影自己也察覺到,只要她對著陌生男人撩頭髮、微笑,就說明自己動了殺機。她像是一個獵人一樣,獵殺著愛情。

貝影自己都覺得奇怪。

第一,即便拿鐵如此傷害她,她也沒有動過放棄拿鐵的念頭。

第二,自己竟然可以在喜歡拿鐵的同時,也和別的男人談情說愛,並且敏感地感受到愛與被愛。人類可真複雜。

貝影會很快喜歡上一個人,當然也會很快厭惡一個人。對貝影來說,喜歡和厭惡都是突如其來的。

喜歡可能是因為這個人會唱歌、會彈琴、會寫詩,手指好看。

厭惡可能是因為這個人邋遢,白襯衫的衣領上有汙垢,頭髮不打理,嘴唇乾裂。貝影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吸血鬼,靠吸食別人對她的愛活著。

貝影常常打趣說:「上帝最惡趣味的設計,就是給一個有害的女人一張完全無害的臉。」

貝影覺得自己找到了對抗拿鐵的新方式,她甚至高傲地跟拿鐵說起自己的經驗:「我做得比你好,你不給任何一個人名分,只給曖昧,但我給。我是很多人的前女友,很多人是我的前男友。男人挺可悲的,總是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實際上,他們所看到和感受到的,都是我想讓他們看到和感受到的。」

拿鐵聽完貝影的訴說,沉默了許久,喝乾了一瓶啤酒才開口:「你是在模仿我?就像模仿犯罪一樣?」貝影醉眼迷離:「我有嗎?」

拿鐵斬釘截鐵:「你有!」

貝影笑了:「但我比你更狠。你在傷害別人的時候,極其善於保護自己,懂得全身而退。我不一樣,我是真投入,真愛,我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我比你狠。」

拿鐵聽完,說不出話來,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孩就是曾經那個單純的貝影。

貝影看著拿鐵的反應,很滿意,補了一句:「我給自己取了一個外號呢,叫「,酷不酷?」拿鐵把酒瓶摔在地上。

貝影變本加厲,故意挑拿鐵常常出沒的夜店和別的男人搭訕。

拿鐵實在看不下去,衝過去鉗住貝影的手,把貝影塞進車裡。後視鏡裡,拿鐵看著貝影挑釁似的目光,氣得猛踩油門。

拿鐵把貝影拉進自己的住處,推倒在床上,給了貝影一個響亮的耳光。貝影捂著臉:「你有什麼資格打我?你是我的誰啊?」

拿鐵沒說話,解開領帶,動作粗魯地綁住了貝影的雙手。貝影激烈地反抗,又踢又抓又咬,拿鐵不管不顧,橫衝直撞。疼痛直衝腦門的時候,貝影臉上反而帶了微笑。

拿鐵冷靜下來,看著貝影身下,完全呆住:「你還是…….」

貝影散著頭髮看他:「如果你現在跟我表白,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我一直都想留給你的。」拿鐵抱緊了貝影。

貝影臉上帶了久違的微笑。一夜繾綣。

第二天早上,太陽昇起。

貝影早早地醒來,素顏下樓去買早飯。走進便利店,買了一堆拿鐵愛吃的,貝影覺得自己從此以後要做個賢妻良母了。

遊戲時間終於結束了。

貝影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拎著東西往外走的時候,迎頭撞上一個人,東西撒了一地。貝影低頭去撿,一抬頭,一雙修長的手指出現在她面前,再看,一個男人正微笑著和她說:「對不起。

貝影看著眼前乾淨的男人,不自覺地撩著頭髮,嘴角微笑,眼睛裡有光:「沒關係。」

貝影被自己下意識的自然反應嚇了一跳,但臉上還是保持著迷人的微笑,那個男人直直地看著貝影,呆了。

,新物種,無害,迷人,聰明乖巧,最大的心機就是沒有心機,

如同吸血鬼一樣,靠吸食男人給她們的愛活著。

她們必須不斷進食,不斷接受新鮮的愛,否則皮膚會變差,情緒會變壞,精神會變空虛。沒有愛,她們也可以活著,但絕對活不好。

所以,她們永遠在尋找—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