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奇怪男友

玩命愛一個姑娘 宋小君 第1頁,共2頁

我們都太聰明了,聰明到可以避免傷害,總想著在愛情裡成為被愛的那個。愛情,其實是傻孩子的遊戲,一往情深,勝過百般算計,愛就是愛唯一的表達方式,不是嗎?

每個人都有幾個奇怪的朋友,但我們說起大船的時候,形容詞通常不是「奇怪」,而是「可愛」。大家有一句約定俗成的守則,那就是不要和大船開玩笑。

大船生日當晚,我們決定帶大船去瀟灑一下。

四張和何玉正巧送貨到北京,我趕緊組織大家聚起來,九餅晚上忙著訓練,沒能來參加。芥末和辣椒最近火鍋店生意火爆,執意要請客。

吃完生日宴,已經是凌晨,我們就到了工體,隨便找了個夜店。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攻擊,聊八卦,講葷段子,看路過的姑娘的胸脯和大腿。

我們今晚的主角大船,眼睛睜得很大,每個人說話的時候,他都聚精會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無論什麼笑話,他總是第一個笑起來。

酒意上湧,辣椒拍著大船的肩膀,指著隔壁座一個單身的姑娘:「看見了嗎?」大船認真地點頭。

辣椒說:「我要不是有芥末了,肯定去勾搭一下。你敢不敢去問她叫什麼名字?」

大船一愣,隨即猛地站起來衝出去。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船已經徑直奔向那女孩。芥末啪地拍了辣椒的腦門一下,辣椒一臉無辜:「我也是為了他好。」

我們只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大船在女孩身邊一屁股坐下來,對著女孩傻笑:「我朋友讓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女孩打量著大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戲謔地說:「你幫我弄點好吃的,我就告訴你。」大船眨了兩下眼睛,噌地站了起來,躥了出去。

我心想壞了,起身想要追出去,被四張拉住:「晚了。」

我只好坐下,招呼大家喝酒,偷偷觀察隔壁座的女孩。女孩全程很安靜,好像是在想事情。半個多小時後,女孩起身要走,我們一看不好,一起衝出去,攔在女孩身前。

女孩一臉防備。

還來不及解釋,就看著路燈下,大船推著一輛燒烤車,還冒著煙,一路小跑地衝過來,身後一個光著膀子的小販氣喘吁吁地狂追。

我們都驚呆了。

大船推著車徑直衝到女孩面前,喘著氣對女孩笑:「烤序列嗎?」隨即就被撲上來的小販砰地壓在了地上。

賠了燒烤攤主三百塊錢之後,大船捧著一大串烤串,有點不知所措。我們正想著如何收場,女孩走到大船面前,拿了一串,咬了兩口:「謝謝你的烤串,我叫姜生。」

這又讓我們吃了一驚。

大船嘿嘿笑著回答:「你名字真好聽,我叫大船。」姜生給了大船一個微笑,完全把我們當成了透明人。辣椒突然喊了一句:「大船,你敢不敢打她一下?」全體呆住。

姜生沒看辣椒,只是若無其事地看著大船。

大船猶豫了三秒鐘,突然捧起姜生的臉,在姜生嘴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世界安靜了。

姜生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大船真誠地說:「我姐說了,男人對女人,打是親,罵是愛。」姜生本來要生氣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心底感嘆:「這小子成精了!」就這樣,大船認識了姜生。

姜生租住的房子到期,約了搬家公司,喊大船一大早幫忙搬家。

結果姜生晚上收拾東西太累,一覺睡到了十二點,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還分不清時間。

起床刷牙洗臉蹲了半天馬桶,才想起大船和搬家公司要來,連忙給大船打電話。撥過去,無人應答。姜生趕緊下樓,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搬家公司的小卡車停在路邊,揹著書包的大船以一種不可描述的姿勢壓著司機,橫在馬路上,兩個人呼呼大睡,都打起了呼嚕。

姜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敢走上前去,拍拍大船的腦袋,結果大船睡得風生水起,根本叫不起來。姜生無奈只好去叫司機。司機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姜生。

姜生不明所以:「我朋友怎麼了這是?」

司機一聽,欲哭無淚:「這是你朋友?!我一大早就來了,按門鈴沒反應,我要給你打電話,結果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死死地按住我,非說你正在睡覺,不能打擾!他已經壓了我六個多小時了!」姜生看著呼呼大睡的大船,徹底呆住了。

儘管姜生一直安慰,但司機還是怨氣難平:「我長這麼大沒被男人摟著睡過!」姜生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好容易叫醒大船,姜生住在六樓,沒有電梯,大船跑上跑下地搬東西。姜生不忍心讓大船一個人搬,就拎著一個大包跟在大船後面。

大船看了姜生一眼,大步跑下去,不一會兒又氣喘吁吁地跑上來,還沒等姜生說話,大船就把姜生連人帶包地扛起來,哼哧哼哧地往樓下衝。在被大船扛著倒立的時間裡,姜生覺得一股莫名的幸福感直衝腦門。

到了新的合租房,姜生剛挽起袖子準備收拾,大船扛著一把椅子,拍到地板上,姜生一愣,就被大船按在了椅子上坐好。

大船又從背包裡掏出一聽可樂,砰地開啟,一臉憨笑地遞給姜生。姜生接過來,喝了一口,額頭上的汗也聽話地滴下來。

姜生坐在椅子上,喝著可樂,看著大船忙裡忙外,掃地拖地,擦傢俱,佈置房間,鋪床。姜生驚異於大船整理房間的能力。

一個小時後,房間煥然一新,姜生看著正在整理粉色床單的大船,笑了。兩個人坐在床上聊天。

姜生喝幾口可樂就遞給大船,大船喝兩口又遞給姜生。每次碰到姜生手指的時候,大船的手都有明顯的顫抖,姜生覺得大船可愛極了。

姜生逗大船:「你怎麼會收拾女生房間?是不是欺負過小姑娘?」

大船驚恐地雙手亂搖:「沒有沒有,我姐姐以前的房間就這樣,都是她教我的。」姜生看著大船的樣子,忍不住笑:「你有個姐姐啊?」

大船驕傲地點頭。

姜生摸摸大船的頭:「以後叫我姐姐。」

大船認真地看著姜生,緩了一會兒才開口:「姐姐。」咬字上有奇怪的柔情。姜生摸摸大船的頭:「弟弟乖。」

大概因為這一次「結拜」,大船從此就成了姜生的一部分,姜生一有空就帶著大船逛街,去公園拍照,喂鴿子,看電影。走在大街上,姜生會牽著大船的手,晃晃悠悠。大船的手掌溫暖厚實,握起來手感極好。

每次姜生牽著大船的手,大船都會配合地和姜生一起晃悠。姜生帶著大船認識自己的朋友。

到了ktv,房間裡坐著一水兒漂亮女孩,看著大船,都笑得溢位水來,紛紛圍過來調戲大船,摸摸他的頭髮,捏捏他的臉,揪他的耳朵。

大船被女孩們圍攻得面紅耳赤、不知所措的時候,姜生過來解圍:「去去去,他可是我的男朋友。」女孩們起鬨:「我們才不信!」

姜生喝了幾口酒,看著大船:「大船,打我!」大船一愣:「現在?」

姜生命令:「快打!」

大船吸了一口氣,在女孩們錯愕的目光中捧起姜生的臉,奮力地親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大船慢慢地補充:「我姐說,打是親,罵是愛。」

女孩們都驚呆了。

姜生驕傲地說:「看到了吧?世界上最聽話的男朋友。」

女孩們打趣:「有本事你讓他打我們試試?那我們就相信他聽話。」姜生來了興致,指著女孩們:「大船,打她們,一個一個打。」

女孩們歡呼。

大船看看姜生,又看看女孩們,沒反應。姜生催促:「快點啊。」

大船看著姜生,緩慢地搖搖頭:「我姐說,一輩子只能打一個女孩。」

女孩們噓聲四起。姜生卻一下子收斂了笑容,看著大船,覺得自己心中的某個泉眼轟然開啟,汩汩地冒出水來。

一個深夜,大船正熟睡,接到姜生的電話。姜生聲音顫抖:「大船,你快來我家!」

大船一聽,從床上跳起來,來不及穿衣服,光著膀子就躥了出去。大街上沒有計程車,大船繞了幾圈,再也等不及,大步奔跑著衝進夜色裡。

大船光著膀子氣喘吁吁地趕到,猛地拍門。

姜生開啟門,一看到大船,就跳進大船懷裡。大船抱著姜生回到房間,驚魂未定。大船問:「怎麼了?」

姜生神色悽惶:「我房間鎖壞了,住旁邊的男生,晚上推我房門,非要進來。」大船不明所以:「他進來幹什麼?」

姜生都快哭出來:「他……他說他房間裡沒有衣櫃,問能不能把衣服放我櫃子裡。」大船更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自己買一個衣櫃?」

姜生氣得哭笑不得:「他……他也想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