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流言

國色芳華 意千重 第2頁,共2頁

晚間,在外忙碌的二郎幾人俱都歸了家,一家歡歡喜喜地等著去送藥的大郎回來一起吃飯。大郎卻一直到天擦黑了才陰沉著臉回來,眾人第一反應就是李荇那八個表哥出事兒了。

岑夫人問他,他只是搖頭:「兩個食盒才送過去,就被搶光了一個食盒。都好著呢,說是一日一夜都在街上閒逛,沒人找他們的麻煩。」`

何志忠奇道:「那是誰說了不好聽的話了?」難道是碰上李元,李元也和崔夫人一樣的不高興了?`

大郎偷偷瞟了牡丹一眼,還是搖頭:「不是,我是馬在上掛著個人,生了幾句口角,所以心裡不高興。吃飯吧。」

二郎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事!這種小事情也值得你生氣?什麼時候你的心思也和女人一樣了?針尖大點事情就鬧氣。」這話說出來引起一片反對攻擊之聲,並當場就捱了牡丹一下,引得他嘿嘿直笑,擋住嘴不敢再冒話。

飯後眾人俱都嚷嚷累了,很快散去,只留下大郎、二郎說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與何志忠量。牡丹興奮得很,本想陪岑夫人說幾句話,大郎瞥了她一眼,皺眉道:「丹娘你身不好,昨夜又沒休息好,今日冒著日頭到處地去,還不趕緊去歇著?」

牡丹不敢反駁,衝他做了個鬼臉,反身跑了。

大郎見她去了,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張望一番,命封大娘幫忙把門看好,方陰沉著臉入內,破口大罵:「劉家不是人,到處壞丹孃的名聲,不過半日功夫,就已經傳到我們家附近了。」

岑夫人臉色一變,翻身坐起,道:「怎麼回事?」

大郎道:「說是我們丹娘病壞了身,生不出孩來,卻又心腸惡毒,挑撥是非,人見人厭,在夫家實在呆不下去了,才被休的。明明是他家沒道理,明明是和離……」大郎一口氣不順,氣得說不下去。

岑夫人、何志忠氣得發抖,劉家這是要毀了牡丹啊!挑撥是非,人見人厭這個不算什麼,只要牡丹多和人接觸,自然不攻自破,可是生不出孩來,難道叫他到處去和人說,丹娘與劉暢從未圓過房嗎?世人總是不憚於用最惡毒的心思去揣測旁人,結婚年沒圓房,說給誰聽誰也不信,就算是信了也會覺得奇怪,明明這麼一個千嬌媚的女,硬是不能打動丈夫,別不是有什麼隱疾吧?單憑生不出孩這一點來,什麼好人家還會要丹娘?

二郎皺眉道:「這件事情注意叫丹娘曉得,省得她聽了傷心,咱們先別聲張,看看謠言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然後又再做論斷。」

岑夫人揉著額頭道:「哪裡瞞得住?她遲早要知道,與其等旁人去告訴她,打她個措手不及,茫然失態,還不如提前告訴她,她有個心理準備也不至於莫名吃氣。我這就去和丹娘說。」

何志忠咬著牙道:「大郎,明日你再去看看李荇,問問他上次我們商量好的事情,什麼時候動手好。」

牡丹並不知道有關她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她舒舒服服地泡在澡盆裡,享受著寬兒和恕兒的精心服務,聽她二人抱怨逗樂:「奴婢們陪著夫人在家,心裡貓爪火燎的,才聽到街上的鑼鼓一響,幾位小娘和小公就哭了。特別是涵娘她們幾個小的,哭聲差點沒把屋頂掀翻。惹得甩甩嘎嘎怪笑,又他們哭,差點沒被淳公把尾巴給揪了。它卻又知機,曉得您不在家,沒人保它,只是大聲喊阿孃救命!夫人又好罵了淳公一頓。」

「它活該!」這鳥年紀越大越成精了,牡丹大笑,起身擦乾水漬,問道:「雨荷睡了麼?她的頭可還疼?」

寬兒笑道:「雨荷姐姐說她沒事兒,這會兒正給您薰衣服呢。」

牡丹換了乾淨裡衣,歪上床去,舒舒服服地躺下,嘆道:「哎呀,我是覺得渾身輕鬆了一大截呀。」

恕兒和寬兒對視一眼,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您自然覺得輕鬆一大截啦。」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輕響,岑夫人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冷冷地對著寬兒和恕兒道:「你們出去!」

牡丹見她神色嚴肅,連忙起身扶她坐下:「娘,你怎麼還不睡?」

岑夫人挨著牡丹坐下,摸摸牡丹順滑的頭髮,長嘆一口氣:「丹娘,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後要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