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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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這逼報警,到時候他得不償失得去局子裡蹲半天。

可是回到車上,範磊還是覺得不解氣,思來想去,怎麼也不能讓嶽星洲好過。

於是他給時宴發簡訊的時候,多加了一句話。

餐廳包廂裡,一桌人聊得熱火朝天,酒水也去了一大半。

觥籌交錯間,眾人傳杯弄盞,話裡的橄欖枝一個接一個地拋向時宴。

今晚的主角是他,因此他也是喝得最多的。

即便這樣,時宴也一邊應付著,一邊抽空看了眼手機。

範磊:已經把鄭小姐送到家了。

範磊:不過我看見他前男友好像在她家門口鬼鬼祟祟的。

突然。

時宴的酒杯突然冷不丁擱到了桌上,灑出幾滴酒水。

小小的動作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眾目注視下,時宴起身,笑道:「失陪三十分鐘。」

還沒人大家回過神,時宴便離開了座位。

鄭書意收拾好行李後,肚子餓得直叫。

她在家裡翻了半天,冰箱裡空得像被掃蕩過,櫃子裡也只有一袋薯片可解燃眉之急。

吃了幾口,鄭書意反而覺得更餓了,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

十多分鐘後,門鈴終於響了。

鄭書意連拖鞋都沒穿就跑去開門。

然後站在門口的卻是嶽星洲。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鄭書意下意識就要關門。

而嶽星洲也料到了她的反應,一把抓住門框。

即將扣上門的那一瞬間,鄭書意鬆了手。

她可不想把嶽星洲的手夾斷了,還得賠錢。

「你有病吧?」

鄭書意看見他還扒著門口,忍不住伸腿踹他,可他也不閃不躲。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嶽星洲,你這叫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的!」

「書意……」

嶽星洲一身酒氣,嘴角還破了,有幾絲血跡,此時的形容,說他「狼狽不堪」也算輕的。

他聲音嘶啞,像宿醉了一夜的醉漢,「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鄭書意又用力扯了幾下門,實在掙不開,索性放棄。

跟一個一米八的男人比拼蠻力,就是自不量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要懺悔去教會行嗎?我這裡不是收容所。」

嶽星洲似乎不相信她這麼絕情,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眶發紅,抓著門框的手上,指節泛白。

「書意,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鄭書意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急促、沉重。

鄭書意有預感——

預感還沒理清,時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

他闊步走來,帶著廊間的風,腳步還沒停穩,便已經揮開嶽星洲扒在門上的手,徑直越過他跨進鄭書意的家。

「砰」得一聲,門被關上。嶽星洲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

鄭書意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時宴拽著手轉了個身,直接抵在門上。

他連多走幾步都不願意,帶著濃厚酒氣的吻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

一如他進門那一刻的強勢,他的吻甚至霸道到不給鄭書意回應的餘地,只管蠻橫地掠奪。

鄭書意回過神來時,還念著嶽星洲在門外。

僅僅一牆之隔,這門平時還不太隔音,天然的羞恥感從立即四面八方襲來,她感覺嶽星洲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們接吻的聲音。

於是,她嗚咽著推了時宴一下。

時宴皺了皺眉,反將她不安分地雙手反剪在頭頂,死死摁在門上。

帶著酒精味的氣息一股股灌入,極具侵略性地攪弄。

鄭書意被他吻得昏了,軟了,快要失去意識了。

什麼嶽星洲不嶽星洲的,聽見就聽見吧,看見就看見吧。

因為呼吸不暢導致的窒息感讓鄭書意的眼角有了溼意。在時宴灼熱的呼吸中,她閉著眼,開始回應他。

卻在這一刻,時宴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吻流連到鄭書意的唇角,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帶著逼迫意味的語氣。

「喜不喜歡我?」

鄭書意終於大口喘了氣,連連點頭。

「喜歡。」

她感覺要是不回答,今天可能要休克而亡。

時宴緩緩鬆手,轉而拂過她的下頜。

「有多喜歡?」

鄭書意不知道為什麼,聲音竟然啞了,只能用氣音說道:「最喜歡你。」

而時宴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滿意。

復而含住她的唇,又是一陣直讓人不能喘息的吻。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鄭書意的下巴被時宴抬起來,逼她看著自己。

「說,你只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