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錯撩 翹搖 第2頁,共2頁

不過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和時宴認識的很長一段時間,她確實是在演戲。

不管是為了製造機會對他滿嘴跑火車還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女性魅力」撒嬌,抑或是為了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愛意」,一看見他就兩眼放光地笑。

可是到了後來,這一切好像都變成了習慣,似乎她面對時宴時,天性就是這樣的。

就連那些顯得很刻意的甜言蜜語,都變得自然流露。

鄭書意不知道這一切的轉變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那些還算不算演戲。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虛情變成了真意。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時宴的。

於是,她慢慢把頭埋在時宴胸前,小聲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全都在騙你的。」

時宴原本抱著她一步步地朝醫院外走去,聽見她這句話,手臂突然收緊了些。

臉上卻不動聲色。

甚至只是很冷漠地「哦」了一聲。

哦?

就這??

「哦是什麼意思?」

鄭書意猛然抬起了頭。

時宴沒理她,步子走得越來越快。

鄭書意開始張牙舞爪:「你到底是信不信,給個話呀,哦是什麼意思?」

時宴看都沒看鄭書意一眼。

「你說話呀!」鄭書意開始著急,伸手勾住時宴的脖子,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時宴突然停下腳步,低下頭的那一瞬間,兩張臉之間只有分毫的距離。

他的眼睛在走廊得燈光下映得特別亮,漆黑的瞳孔裡全是鄭書意的影子。

鄭書意突然屏住了呼吸。

鼻尖上,只有時宴的氣息緩緩拂過。

她看見時宴很淺地笑了一下。

「看你表現的意思。」

時宴的一句話,讓鄭書意有些暈乎乎的。

不同於病中的眩暈感。

像是溺水許久,被人撈起來後,一口吸入太多氧氣,她現在覺得自己有點兒飄。

一路上,她都滿腦子想著怎麼「表現」,一句話都沒說。

她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橫衝直撞地去強撩時宴。

那時候她一心想著報復嶽星洲和秦樂之,根本不在乎時宴怎麼想她,怎麼回應她。

可是現在她都在乎了。

鄭書意翻來覆去想得投入,以至於時宴看了她好幾眼,她都沒發現。

直到車到了她家樓下,她才忍不住說道:「我不知道怎麼表現,要不你給我劃一些重點吧。」

時宴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並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鄭書意湊近了點,拉了拉他的袖子,「不然你讓我裸考呀?」

「裸考?」

時宴曲著食指,抵著下唇,眼神卻由上至下打量著鄭書意,「你想怎麼裸考?嗯?」

鄭書意:「……」

這人最近怎麼滿腦子黃色廢料。

「不說算了。」她拿著包急匆匆地開啟車門,「開什麼黃腔,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下車的時候,時宴還聽見她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真是下流」。

時宴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受虐狂。

聽見她嗔罵,他竟然覺得有點想笑。

鄭書意走了幾步,突然聽見時宴叫她。

「書意。」

她愣了愣。

是「書意」沒錯,不是「鄭書意」。

「怎麼了?」

鄭書意嘴角掛著壓不下去的弧度,轉身看著他。

時宴從副駕駛座位撈起她的手機。

哦,手機忘拿了。

鄭書意小跑跑過去,伸了手探進車窗,剛觸碰到手機,時宴卻一把收了回去。

鄭書意懵著,「怎麼了?」

時宴手臂撐著車座,捏著她的手機,漫不經心地晃了兩下。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鄭書意更懵:「我忘了什麼?」

時宴:「你想一下。」

鄭書意很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半個腦袋探進車窗。

「忘了跟你說謝謝你送我回家?」

時宴眯了眯眼睛,別開臉,將手機還給她。

鄭書意接過手機,捧在手裡時,一副遙遠的畫面突然毫無預兆地閃過她腦海。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是這樣極冷的一天。

傾盆大雨像是要巔峰這個城市,她捧著手機站在華納莊園門口,很有骨氣地拒絕了要送她回家的時宴。

而當時,他也是這幅模樣,冷著眉眼盯著她看。

然而那一天,凜冬將至,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今天,雖然風依然刺骨,但即將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你在發什麼呆?」

時宴見她沒動,問道。

鄭書意又開始感性了。

難得在他面前露出沉靜的模樣,垂著眼睛,輕聲說:「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竟然拒絕你送我回家,我感覺像是錯過了一個億。」

時宴深深地看著她。

好一會兒,鄭書意以為他又要開啟嘲諷模式時,卻聽見他說:「誰告訴你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