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錯撩 翹搖 第2頁,共2頁

「不方便。」

時宴的語氣輕鬆,聽著絕不是公事上的「不方便」。

秦時月眨了眨眼睛,試探地問:「怎麼啦,金屋藏嬌呀?」

「工作的事情。」時宴收回視線,看著杯子裡的酒,「還有其他事?」

這句話,就是變相的逐客令了。

「那你什麼時候忙完啊,我給你送過來。」

「不用。」

說完便掛了電話。

秦時月聽著耳機裡的嘟嘟聲,愣怔了好一會兒。

窗外華燈初上,夜幕下的車水馬龍猶如一幅動態的畫。

室內靜謐,燈光溫柔,兩人都安安靜靜的,唯有輕柔的鍵盤聲時時響起。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細細軟軟的聲音傳來:「時總,我改好了,您來看看?」

時宴起身的動作慢了一拍,剛剛回頭,鄭書意就抱著電腦朝她走來。

明明是一雙長腿,細跟高跟鞋挑著成熟的曲線,人卻笑得人畜無害。

時宴沒吭聲,鄭書意便半蹲在他身旁,把電腦用雙手端到他面前。

時宴單手撈過電腦,放在身側的小桌臺上,手指划著觸控式螢幕。

看稿子的時候,他餘光一瞥,發現鄭書意也沒站起來,還蹲在那裡,半歪著腦袋看著他。

這個視角看過去,像是把下巴擱在了他腿上。

時宴眼皮跳了一下,「金屋藏嬌」四個字莫名跳進他腦海。

這篇新聞稿有三千多字,時宴瀏覽下來,只花了三分鐘。

牆上時針指向八點,天色已經全黑。

時宴余光中,看見窗外黑雲層層,似乎是要下雨。

或許是天要留人吧。

「怎麼樣?」

鄭書意期待地看著他。

「太囉嗦。」

說話的同時,時宴把電腦遞還給她。

鄭書意:「……」

行吧。

鄭書意拿著電話坐回去,又開始改起來。

這回她是真的較上勁兒了。

怎麼就那麼多要求,怎麼就這麼跟她過不去了。

那邊在奮筆疾書,時宴卻將腿擱在了置腿凳上,沐在燈光下,閉著眼睛小憩。

綠植的影子在地上輕輕晃動,鍵盤敲擊聲充盈著整個空間,時而急促,時而停頓。

像和風聲合奏,莫名的和諧。

時宴這一閉眼就是半個多小時,直到鄭書意再次拿著電腦過來。

時宴睜眼時,先看了眼腕錶。

「精簡了許多。」鄭書意說,「還有什麼問題嗎?」

時宴指著其中一處說:「我說的這段話,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時宴掀了掀眼皮:「自己想。」

「……」

「不然我直接幫你寫?」

「……」

花了半個多小時去琢磨那句話的同時,鄭書意不知不覺把手邊的酒喝完了。

當她再次拿著電腦去找時宴的時候,不覺緋紅已經爬上雙頰。

時宴接過電腦,視線先落在右下角的時間上。

已經很晚了。

半分鐘後。

「行了。」

被打擊次數多了的鄭書意反而有點不習慣:「真的嗎?」

時宴抬眼看過來,帶著一絲酒氣的洗髮水香味不由分說地撲進他鼻腔。

「真的沒地方要修改了嗎?」鄭書意按捺住想冷哼的衝動,依舊笑得甜美可人,但措辭中忍不住想夾槍帶棍,「我還可以再改改,我沒關係的。」

「嗯?」時宴依然是那個姿勢,垂頭看著她,「你沒關係?」

「你在一個男人家裡逗留這麼久,你男朋友也沒關係?」

鄭書意笑容慢慢消失,垂下眼眸,低聲說:「我沒男朋友了。」

時宴抬了抬眉梢。

鄭書意看他好像不相信似的,補充道:「真的,第一次你那天晚上我就回去跟他分手了。」

「……」

她說這話的時候,生怕他聽不出來自己的意思,還不著痕跡地加重了「第一次見你那天晚上」這個前提。

反正說的是實話,怎麼理解就是時宴的問題了。

時宴沒有立即接話,沉沉地看了她幾秒。

「所以呢?」

所以?

鄭書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喝下去的酒開始上頭,除了渾身有些熱以外,腦子也有點熱。

鄭書意專注地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小心翼翼,手指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那我可以追你嗎?」

說完這句話,鄭書意緊緊盯著時宴,不放過他一絲的情緒。

可是時宴的表情似乎沒什麼波動。

片刻的靜默後,他聲音平靜:「我說不可以,你就會收手嗎?」

鄭書意脫口便說:「不會。」

時宴:「那你問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