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錯撩 翹搖 第2頁,共2頁

——幾分鐘後,調整失敗。

惡劣,這個人是真的惡劣。

馬爾克斯說的不一定對,至少她連面前這個馬鞍都越不過去。

我不玩兒了拜拜吧您嘞。

與此同時,遠處的兩人不知說起了什麼,關向成望過來,看著鄭書意笑著搖頭。

隨即——如果鄭書意沒看錯的話,時宴似乎也笑了一下。

是笑了一下。

她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又默默退了幾步。

在這之後,時宴只顧陪著關向成,兩人沒再往這邊來過。

回去的路上,她依然坐的時宴的車。

兩人如同來時一樣坐在後排。

騎馬的心理陰影在鄭書意心理久久無法散去,她貼著車窗,抓緊扶手,和時宴中間隔著八百米,生怕這車開著開著也顛簸了起來。

但今天的經歷實在耗費了她太多的經歷,汽車開在十八彎的山路上彷彿變成了搖籃,很快,她便靠著車窗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車裡只有司機。

車就停在她家樓下。

下車後,鄭書意跟司機道了個謝,便轉身往小區裡走去。

只是沒幾步,她摸了摸耳朵,發現左邊空蕩蕩的。

離開馬場時她還確認過自己的耳環還在的,這會兒消失,肯定是落在車上了,於是她立刻回頭。

「喂——」

車已經開出去很遠。

算了。

鄭書意懶得管這對飾品店買的五十元耳環。

第二天早上,鄭書意到公司時,腳步都是虛的。

她剛剛走到辦公區,孔楠就跟她使眼色。等她坐過去了,孔楠急吼吼地轉過來,低聲道:「你沒看手機?怎麼沒回我微信?」

「群訊息太多,頂下去了。」鄭書意一邊開電腦,一邊說,「怎麼了?」

孔楠四處看了看,把聲音再次壓低,機關槍似的叭叭叭:「我今天早上去主編辦公室,看見許雨靈交稿,我尋思她這兩天沒采訪任務啊交什麼稿子呢?我就偷偷去看了她的稿子,你猜怎麼著?她昨天居然跑去採訪時宴了!」

一聽到「時宴」兩個字,鄭書意就腦仁疼,再摻和上許雨靈的事情,她頭都要炸了。

鄭書意揉了揉眉心,開啟電腦:「我知道。」

昨天她也跟唐亦說了。

「我猜你肯定也知道了。」孔楠又湊近了點,「最可氣的是什麼,你的提綱不是給我看過嗎?然後我看她的稿子,提綱都完全是抄你的啊!」

「……?」

鄭書意的手突然握緊了滑鼠,瞪大雙眼:「你確定?」

「我確定。」孔楠嚴肅地說,「我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你的提綱我幫忙看過,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看錯,每一個問題都一模一樣。」

「……」

難怪啊,昨天採訪時宴的時候,他會對她提出的問題露出那種匪夷所思的表情。

鄭書意砸了一下滑鼠,「砰」得一下仰到椅背上,盯著電腦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

最近是水逆了嗎怎麼一個個小人都往她身上衝?

「現在唐主編也知道了,看她怎麼說吧。」孔楠拍著鄭書意的背給她順氣,「你昨天是不是知道被截胡之後氣得沒睡覺啊?你看看你多憔悴。」

鄭書意轉頭,看見另一旁的許雨靈,端著一杯咖啡,正站在窗邊跟行政部的主管閒聊。

她神采飛揚,新做的指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差點刺瞎鄭書意的眼。

鄭書意喝了一大口水,壓下火氣後,才說:「我只是通宵寫稿子了。」

約好的採訪都能被人截胡,她不加班加點,難道等對方的稿子都登上去了再屁顛屁顛地交稿嗎?

「啊?」對於鄭書意通宵寫稿,孔楠見怪不怪,但是這句話的另一個資訊重擊了她,「意思是你還是採訪到時宴了?」

「是的,而且我今天早上也交稿了。」

「哎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吃啞巴虧了。」孔楠頓時笑了,開開心心地轉回去忙自己的事,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頭說,「這麼說起來,時宴人不錯啊。」

鄭書意放在滑鼠上的指尖頓了頓,冷哼一聲。

而後的幾個小時,唐亦回覆了郵件,卻始終沒有聯絡鄭書意,辦公室門口一直掛著忙碌的提示。

鄭書意心裡也明白,這種徘徊於潛規則邊緣上的事情從來就沒有規章制度來約束,事情既然沒有鬧大,唐亦也不想在業績季花費太多時間處理這種事情。

直到五點,鄭書意終於收到了唐亦的返稿意見,批註跟以往的風格一樣,絲毫沒有提其他事情。

現在的問題是,雖然鄭書意也交稿子了,但是許雨靈用了她的提綱,寫了同樣的內容。

不排除一種可能,唐亦或者總編覺得許雨靈的稿子寫得更好,所以最後還是會刊登她的。

鄭書意回頭看許雨靈,她正坐著翻雜誌,神情悠閒,似乎很淡定。

那鄭書意就不淡定了。

明明是她的採訪,憑什麼現在要擔心會不會刊登別人的稿子。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鄭書意這邊沒什麼動靜,但許雨靈卻進了唐亦的辦公室。

「我去上個廁所。」鄭書意指了指唐亦辦公室,跟孔楠說,「你幫我注意注意,有什麼情況給我發個訊息。」

孔楠比了個「ok」,鄭書意立刻站了起來。

其實她動作不大,腿輕輕碰了一下桌角,但還是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孔楠回頭,「你小心點啊。」

「沒事。」

昨晚她回家開始寫稿,直到天亮,渾渾噩噩地洗了個澡,也沒注意腿上的情況。

這會兒這麼痛,看起來肯定是被馬鞍磨得淤青了。

進了廁所,鄭書意低頭一看,果然如此。

鄭書意扶著門,咬緊了牙,心裡第十八次問候時宴。

當她正打算出去時,廁所門被人粗暴地推開,響動巨大,鄭書意下意識縮回了準備開啟隔間的手。

緊接著,進來的人說話了。

如果評選一個公司最容易生出是非的場所,第一名非衞生間莫屬。

比如現在,鄭書意一聽那聲音就知道是誰。

「她真的不是偏袒鄭書意嗎?」

水池邊,許雨靈拿著手機,不知道是在跟誰通話,「自從鄭書意空降金融組,她分走了我多少蛋糕?前年我拿到三個主版,去年兩個,今年可好了,年底了我還一個都沒有!唐亦她敢捫心自問沒有偏袒鄭書意嗎?!」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許雨靈更生氣了,「別提了!我也是倒霉,鄭書意得到的資訊量比我大得多,這麼一對比我的稿子,時宴就跟隨便打發我似的!」

嗯?

鄭書意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片刻。

所以她昨晚整理記錄本時,腦容量差點爆表,不是她的錯覺。

突然間,腿上的淤青好像不是那麼疼了,腳步也不是那麼虛浮了。

許雨靈吐槽得上頭,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門沒人推開了。

「天知道她給人下了什麼降頭,什麼關鍵點都跟她說了。」

「我沒有下降頭哦。」

許雨靈後背一涼,抬眼的一瞬間,從鏡子裡看見鄭書意就站在她後面,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一刻,許雨靈遭受的不止是做壞事被當面抓包的心虛,更多的是靈異層面的驚嚇,臉色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她手一抖,手機「砰」得一下砸到地上。

鄭書意向前走了一步,看著鏡子裡的許雨靈,往她臉邊湊過去,「人家時總就是比較喜歡我而已。」

同時還眨了眨眼睛。

說完,她揚長而去,輕輕關上了門。

在回工位的路上,鄭書意一直在笑。

孔楠跟看神經病似的看她,她也不理,彷彿剛剛升官發財。

不過坐下的那一瞬間,她的大腿還是一陣抽痛。

「嘶——」

鄭書意扶著桌子,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那個被她打消的念頭又捲土重來。

這點痛算什麼。

吃得苦中苦,方為小舅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