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思考了半天,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去尚比亞做交換生,尚比亞不是剛果邊上的國家嗎?自己去非洲國家交換,學什麼呢?難道去學打獵?
他把黑衣人的話全部都回憶了一遍,大概的意思他懂得。看來,吳邪的計劃算是成功了。
楊好和蘇萬怎麼樣了,黑衣人說自己已經昏迷了很長時間,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裡,不知道在那片沙海,發生了什麼事情。
夕陽下,聽著籃球和足球場上奔跑呼喝的聲音,乾淨的床鋪,清新的空氣。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如今去思考沙海之中的一切,忽然覺得那麼的不真實。
最後發生的事情他已經不清楚了,只記得槍聲和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不過,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會知道這些來龍去脈。
他轉頭看了看那張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紅點讓他很不舒服,他想下床把它翻過來,但是沒有力氣,只得閉上眼睛。他很擔心很焦慮,但是身體上的痛苦襲來,腦子反而會一片空白。
接下來的三天,幾乎是停滯一樣的過去了,每一天,黎簇都會恢復一點,他的睡眠切成了無數份,每次醒來,他的精神和體力都會恢復,這一方面得益他的年輕,另一方面,之前經歷的一切讓他的身體機能有了提高。
這裡的伙食非常好,但是黎簇發現,這裡使用的器皿都非常的古舊,和這個病房一樣,他吃飯的餐具都是搪瓷的,上面還有很多什麼建設一廠的大紅色字型。很像自己父母年輕時候使用的那些東西。
即使是搪瓷的,也不是新的搪瓷製品,上面很多黑色的豁口,顯然是碰撞形成的。
第一天的伙食是骨頭湯和豆腐製品,配了一碗肉鴿燉的碎肉,上面的蔥花非常細膩,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細這麼香的蔥花。他吃了三碗飯,吃得肚子渾圓才罷休。
黎簇這個人對於很多事情很矯情,比如說蔥花這種調料,他非常敏感,蔥花如果變質或者質量不好,他就無法接受。很多食物其實蔥花並不重要,只是配色的調料,但是如果沒有蔥花,黎簇就不會去吃它們。
相反,蘇萬就是一個絕對不吃蔥花的主,如果讓蘇萬看到這碗碎肉,他要拿筷子夾半天才會動嘴。
黎簇不知道這和所謂的費洛蒙有沒有關係,難道自己連蔥花的費洛蒙都能接受?
第二天第三天,換了豬蹄黃豆和豬肚當主菜,香料仍舊非常講究,豬肚湯是鹹的,但是用的香料裡放了小花生,味道非常的特別。
黎簇的臉色在第四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血氣上湧,感覺自己不去狂奔個幾百米,就要爆炸了。
三天時間內,黑衣人都沒有出現,黎簇以為他會在第四天早上出現,但是他仍舊沒有來。來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
中年人非常矮小,眼鏡片非常薄,顯然很可能是平光或者近視不深。他推著一隻幻燈片儀器過來,把那煩死人的地圖翻了過去,貼上了白色的幕布。
然後他坐到黎簇邊上,和黎簇握了握手,但是他沒有介紹自己。只是說:「我是負責來和你講解一些基礎的東西的。」
黎簇只好表示感謝,那個人也不浪費時間,就拉上了窗簾,關上了門,開啟了幻燈片儀器。開始給黎簇上課。
黎簇非常討厭上學,不是說他不愛學習,而是應試教育體系的古板讓他不能適應。
所以當這個人開始講解幻燈片的時候,黎簇內心積累的厭惡已經開始湧現出來。
但是他聽了兩張之後,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