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13具屍體,都是男人的屍體,第14具屍體是女人,屍體被燒得非常徹底,皮膚和油脂全部都沒了,他們發現這個女人的屍體的時候,屍體是站著的。
她站在天台上燃燒殆盡。
而事實上,天台上沒有著火,火災只烤化了天台的瀝青,這個女人從著火的樓道直接走到天台,從瀝青上的腳印看,當時她已經燒得所剩無幾了。
這非常不尋常,燒傷是一種劇烈的疼痛,人不可能忍受這種痛苦還能行走。即使可以,也無法行走那麼長的距離。
「這是個懸案。」解雨臣也拿了個靠墊,躺在了自己的沙發上。「公安局當時束手無策,霍奶奶的丈夫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於我們這一行嗤之以鼻,是公安部當時的副部長,私下找的霍家,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事情發生的地點太靠近長安街了,上頭有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九門裡最難搞的霍老太,最後嫁了一個看不起這一行的固執軍官,霍仙姑活得也不是那麼舒心吧。」吳邪喃喃道。「還是說,只是為了家族的需要。」
「你越來越八卦了。」解雨臣嘆了口氣,午後的陽光從視窗射進來,讓一切都有了暖意。他開始回憶起,11年前的那個午後,黑瞎子走進他們大院時候的情景。
霍老太太生活在很敏感的一個政治氛圍裡,不僅僅是她和丈夫的關係,也要考慮的丈夫在機關中的影響,位高權重到那種地步,很多時候活得比普通人更加的如履薄冰。所以她把事情託給了陳皮阿四,陳皮阿四身上揹著不同年代十幾個通緝令,每個抓住都可以槍斃十幾分鍾,自然不會自己出現,最終來處理這件事情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人。
雖然已經過去11年了,但是解雨臣覺得,第一次看到黑瞎子的時候,他已經是那個樣子,11年他幾乎沒有變化過。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實際年齡。而他本身的性格也讓人很難辨認,從十幾歲的小孩到中年人,似乎他的性格都不突兀。
黑瞎子在大院裡和他們喝茶,霍老太太和解雨臣做陪,黑瞎子和幾個公安了解了情況。
他看到了案發現場的一些照片,首先他提出來的,是天台上,烤化的瀝青印出的腳印的照片。
因為這14個人的身份都沒有查明,所以沒有任何的基本資料,他盯著腳印的照片看了半天,就說道:「一定還有第15具屍體,你們沒有找到。」
他們並不明白,對於解雨臣來說,這個事情屬於玄學的範疇,九門裡除了齊門八算,其他人都很排斥這個東西。
盜墓賊一定是最希望世界上沒有鬼神的行業,即使他們的生活讓他們不得不接受一些現實。
「為什麼?」其中一個民警問。
「腳印太深了,要在烤焦的瀝青上踩出這麼深的腳印,這個人的體重會很誇張。」黑瞎子吃著霍老太自己做的中國民國時代的各種精緻點心,一邊露出非常讚賞的表情。
「解放之後人就活得沒那麼講究了。」黑瞎子對霍老太說:「和我小時候我家下人做的一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