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好不容易才點燃,拆的是汽車上可燃的東西,小小的燒了一堆,比梁灣之前的寒酸多了。
黎簇有點奇怪,梁灣燒的是什麼,那兒沒有乾草啊這些可以引火的東西,燒的是沙子嗎?
楊好捂著自己的腮幫子,一邊把自己的乾糧用鐵棍插起來,放到火上去烤。一邊喃喃道:「鴨梨救你就親嘴,我救你就掌嘴,眼光真差。」
梁灣冷眼看了他一眼,楊好往邊上挪了挪,轉過頭去,表示抗議。
梁灣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另一邊,正看到黎簇在看她,兩個人目光相遇,黎簇臉紅了一下,但是也不膽怯,問道:「沒事吧。楊子不是故意的。」
梁灣沒有搭話,點上一支菸就抽了起來。她想問到底怎麼回事,其實她也大概知道了來龍去脈,抽到一半就問道:「那些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進不來這裡?」
黎簇大概的解釋了一下,梁灣聽完了也不明白。
這方面的知識她是欠缺的,而且她有點不想思考了,她想回北京,她不怕危險即使危害生命,但是這種東西她更恐懼。
外面的聲音已經全部消失了,蘇萬的薩克斯已經被封印到了黎簇的包裡,如果不是蘇萬以死相逼,黎簇肯定撅了當柴火。
安靜下來之後,剛才運動的作用全部在身上發作起來,幾個人都有點渾身發軟,黎簇他們經常踢球,緊張放鬆下的注意力不集中,但是身體卻很快恢復了,梁灣卻已經完全虛脫。黎簇他們安頓好她,餵了水。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讓她恢復情緒。只得生篝火烤乾糧吃。
四個人吃著乾糧,相對無言,黎簇覺得蘇萬他們並不怕四周的環境,畢竟他們沒有真正面對過死亡,只是覺得尷尬。
一般情況下,發生過那麼戲劇性的事情,肯定得大聊特聊,不說得黎簇站起來抽人不會善罷甘休,但是梁灣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這麼嬉戲顯然不人道。
也不敢聊外面那些藤蔓的事情,怕梁灣害怕。那確實也沒什麼好聊的,蘇萬啃著餅乾就問:「鴨梨,你作業做完了沒有?開學就模擬考,作業算分的。」
黎簇搖頭,心說我哪有心思想作業的事情,道:「靠你了,留我兩天時間抄就行了。」
蘇萬道:「你每次連錯都抄一樣,把我連累的夠慘。」
楊好「pia」一小巴掌,「煩死了,到這兒來還聊這些,不如說說明天怎麼辦,這在沙漠中迷路也就罷了,我們連迷路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弄?」
黎簇搖頭,他哪知道怎麼辦,他們已經是沙海中被困孤島的人,如果沒有人犧牲,很難走出這片區域。
辦法當然是可以想,但是他現在真想不動了。
楊好往沙地上一躺,一邊罵罵咧咧抽菸,心情很不爽。黎簇也沒辦法,他抬頭看了看一邊的海子,還是乾涸的。心裡擔憂的問題,並不是自己的出路。
如果沒有水源,那麼沙漠中的問題就永遠不是路途的遙遠,而是近在咫尺的死亡。
蘇萬看了看手錶,就道他要去逛逛,一個人沿著海子就溜達去了,黎簇知道他是去大解,蘇萬出名的直腸子,吃了20分鐘肯定就會排洩。楊好抽完煙也去四周逛蕩,這些人都是遊蕩慣了的人。
黎簇沒有動,他也焦慮,但是剛才那個吻讓他留在了梁灣身邊。
梁灣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緩過來一些,就輕聲問道:「準備幾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