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死得十分離奇,倖存的要麼嚇瘋,要麼心神潰散,全然說不出什麼線索,以至於江湖上有了黃泉引的稱號,卻很難說清他是怎樣一個人,更沒人能說出他是什麼來歷,只是被一概公認為武林中最危險的人物。

蘇雲落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碰上傳說中的魔頭。「不可能……你根本不會武功……」

「誰告訴你黃泉引會武功?」

左卿辭的唇角輕牽,微笑淡薄而無情,「殺人,我只用毒。」

她湮滅了聲音,肌膚泛起了一層細小的寒慄。

「你的心跳得很快。我有這麼可怕?」他有趣地看著她,按在她胸口的指尖溫熱,指形修長如美玉。她曾經貪戀這雙手的觸撫,此刻卻像有千鈞重,她不由自主地瞥向卻邪珠。

左卿辭輕揚了一下眉。「不錯,你有護身的寶物,不過我要下毒,它防不住。」

欣賞了一會兒她的悸亂,他低低笑了。「來一場你最習慣的交易吧。」

不等回答,左卿辭的俊顏緩緩傾下來,直到額際相觸,鼻尖相抵,呼吸相纏,每一個字宛如輕囈。「我助你拿到錫蘭星葉,你將他從心裡拔掉,從此只屬於我,與他再無關聯。」

納香醒來時,中原公子早已不在房中,昨夜的事彷彿一場夢,什麼也記不清,僅餘下模糊的歡悸。

她不知道這場際遇是福是禍,禁不住忐忑了好一會兒。

下了樓,納香掃了一眼院子,見花椒樹下有一口水井,井旁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夷香,頓時鬆了一口氣,快步走過去。

夷香似乎在神遊,那種飄浮的恍惚極罕見,以至於她看來不太像平常的夷香,被她一喊,望過來又不知怎的低了頭。

納香有些心虛,原本被挑中的是夷香,最後陪寢的卻是自己,她不知道夷香會不會因此氣惱,畢竟那位公子俊逸無雙,連聖女都動了心。

「夷香。」納香強作鎮定,看著她腳邊兩隻毛色駁雜的野兔,另有半隻麂子,「你在做什麼?這兔子從哪裡來?」

見對方比的手勢,納香狐疑地睜大眼。「那位公子讓你烤兔肉?」

教中的奴隸是不準擅自舉火的,貴客顯然不在此列。她們既然被送過來,也就成了這幾個中原人的奴僕,自然要聽吩咐行事。

納香左右無聊,蹲在一旁看著夷香洗剝野兔和麂子,將兔子用野果汁抹遍,又清理火塘,用香梨木劈薄,燃上火細細地烤,等香氣傳出,納香已經饞涎欲滴,她從未發覺烤肉竟是這般誘人。「怎麼這樣香,反正要試味,先撕一塊我嘗一嘗。」

夷香猶豫了一下,院子裡傳來聲音,中原公子帶著隨侍回來了,他看了一眼,扔下一句吩咐獨自上樓。「啞巴將烤肉送上來,另一個把麂子烤了,你們幾個分著吃。」

夷香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倒了一壺果漿,並著烤好的兔肉一起送上了樓。

納香等了許久,夷香遲遲未能下來,她唯有悻悻然將剩下的麂子烤了,與侍從一道索然無味地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