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異況,但似乎並非兇險,左卿辭心頭忽地一動,行過去倚窗而視。
窗外的清塘芙蓉開盡,僅剩零星的殘荷,夜幕籠罩的水面極暗,被書房的燈燭一映,如一碗濃郁的墨。池中有一個人,半身隱沒水中,指尖攀著牆基,略仰起臉。
溼淋淋的臉龐冰白似玉,烏檀般的眼瞳幽沉,長睫凝著水,胭脂小痣越發鮮明,或許是冷,她的呼吸帶著一點濛濛的霧意,稀薄的氤氳,彷彿池中煙水孕生的妖魅。
一粒水珠順著纖白的細頸,滑入了夜行衣的深襟。她望見他,將一枚油布包裹推入窗內。「你的衣服,有人在監視,我只能這樣進來。」
靜謐了一刻,左卿辭沒有說話。
又一滴水從鬢邊滑落,她抿了一下唇,手臂放鬆準備潛下去。
「雲落。」他終於喚了一聲,長眸比平日更深,益加難懂。
她停了一下,詢問地看著他。
輕喚之後,左卿辭似乎恢復了自如。「進來。」
她猶豫了一下。「附近有人,我身上全是水。」
「沒人敢闖進這裡搜檢。」左卿辭極輕地笑了笑,側首吩咐秦塵,「把浴房備好,其他人都屏退了。」
秦塵瞬時回神,看了主人一眼,退出去合上了門扉。
左卿辭從窗內探出身,修長的手懸在半空相邀,溫柔的話語似蠱惑又似命令:「雲落,你知道我要什麼。」
窗內燭光勾出他的輪廓,有一種迷亂的魔性,彷彿被他異樣的目光燙了一下,她的心驀然亂了。
僵持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將手搭上去,順著他的力道從池中掠入了房內。
綿軟的波斯地毯上多了一行溼印,耳畔傳來窗扉合上的聲音,她突然不安起來。「你……」
一句話未及說出,他頎長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
她想震開又怕傷了他,反而被他撲得跌倒,厚軟的地毯吸去了所有聲音。
她一身池水淋漓,他一點也不在乎,貼在她頸上的唇舌是那樣熱,燙得她不自覺地發抖。她想推開,指尖被他抓住,按在了軟毯上。與溫文的外表截然不同,他肩寬臂長,意外地有力,游移的唇讓她身體發麻,他吻過她的頸,她脆弱的咽喉,又吻上她的唇,肆意擄獲她的舌尖。
溼漉漉的領襟被撕開,脆細的銅鏈斷了,烏濛濛的珠子跌落地毯,一路滾入了桌底。她纖細的肩膀呈露出來。他狂熱的唇一路吻下去,輕易地剝開了一重重溼衣。
她在陌生的刺激下輕顫,虛弱地推搡一無作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溼衣去盡,肌膚毫無保留地相觸,他的身形線條漂亮,緊緻結實。
溼軟的羊毛長毯上,兩個人糾纏難分。案上明燭的芯子越燒越長,燭光澄亮,引來飛蛾撲動,不幾下燃起了翅膀,化作一抹黑灰,隨燭淚簇簇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