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說一面兩眼亂看,見到源仲手裡捧著一隻青瓷盒,他眼睛亮得快燒起來了。
「我聞到了!」他大吼,指著那隻瓷盒兩手發抖,「我聞到了絕世好酒的味道!快說!那裡面裝的是什麼?」
這傢伙生得什麼鼻子?到底是仙人還是狗精?天下無雙被封在白玉酒罈裡,瓷盒也封得嚴密無比,他居然還能聞到酒香,簡直不可思議。
源仲搖了搖頭:「倒也沒什麼特別,不過是我族祭天時用的酒,名為天下無雙。」
天下無雙!
眉山君幸福得要暈過去了,他這種專門探查別人隱私秘密的仙人,自然知道天下無雙酒是什麼。他一骨碌從牛車裡滾出來,望著源仲手上的瓷盒發愣,要不是這裡人多,他大概能做出打暈源仲搶走瓷盒的無賴行徑。
源仲曉得這個仙人嗜酒如命,指不定真能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他側過身子,笑道:「你這個東西,退開些,臉都被你丟光了。」
眉山君兩眼釘在瓷盒上沒法離開,魂不守舍,壓根就沒聽他說什麼。
源仲索性把身體背過去,低頭朝譚音小聲道:「咱們走遠點,別讓別人看出我們認識他。」
眉山君視線被遮擋,急得要跳腳,但此時人多,他到底還是要點臉面的,白搶不行,只得作罷,把目光收回放在源仲臉上,又怪叫:「你又換張臉!」
源仲只是笑,沒搭理他,他已經很久沒戴假臉皮了,如今離開洞天,又把假臉皮戴著,倒有些不習慣了。
眉山君在這位大僧侶殿下面前總不能像跟傅九雲那麼放肆,這個人看著笑嘻嘻的好像很好說話,其實拒人千里之外,他最怕此類人,想了半天找不到什麼話題,他有點想回牛車了。
誰知目光隨意一掃,突然發現這位大僧侶正挽著一個白衣少女的手,眉山君登時有種發現大秘密的興奮。
男人啊,喜新厭舊,當時在兗都他身邊明明跟著另一個姑娘,這麼快就換了新的!鄙視啊!果然世間像自己這般專情的男子不多,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咳咳……」他乾咳兩聲,輕輕用手肘搗了搗源仲的腰側,聲音特別低:「大僧侶殿下果然風流倜儻。」
他比出大拇指:「這位姑娘是您的仙侶麼?」
源仲失笑,低頭看著譚音,她也在笑,斯斯文文地朝眉山君點頭:「眉山仙人,又見面了。」
又、又見面是什麼意思?他以前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