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仲點了一支火把,將一根樹枝剝了皮放在上面細細燻烤,不一刻,樹枝上滲出細細一層脂油,濃香四溢。
譚音坐在對面看他認真制香,這並不是第一次,他們兩人似乎都已經習慣這樣的事情了,她做雜七雜八的小玩意,他默默陪在她身邊看;他制香,她也默默在對面看。沒有人說話,不需要說話,譚音甚至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怎麼才能讓木頭人開口說話?」源仲取了蜂蜜將制好的香料調勻,忽然問道。
譚音想也不想答道:「將皮膜固定在喉嚨裡,氣流衝撞就能說話了。」
答完過了好久,她才反應過來,奇道:「你也想做機關人嗎?」
源仲故意板著臉:「許你做,不許我做?」
譚音趕緊搖頭:「沒、沒有啊……」
源仲將剛做好的香餅丟進一個半舊的匣子裡,合上,過了片刻又開啟,那塊香餅便如同窖藏過一般,乾燥成熟。
「拿去。」他將香餅丟給她,忽然一笑,「你告訴我你在做什麼,我就告訴你我為啥要問。」
譚音捧著香餅使勁搖頭,她還等著嚇掉他的下巴呢。
源仲使勁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兒,雙眼含笑:「那我就不告訴你,到時候閃瞎你的眼。」
他到底在做什麼神秘的東西?譚音不多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勾引出來了,難道真的是做個機關人?可他什麼都不懂,怎麼做?她恨不得把他放在臥房門上的那個仙法打破,鑽進去看個究竟。
不好不好這樣不好,譚音忍耐地端著香餅回到二樓房間,又繼續廢寢忘食地做那個機關人。
*
這個機關人比譚音想象的還要費時間與功夫,在仙家洞天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她才堪堪完成最後一道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