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音使勁搖頭,他皺眉道:「張開。」
她還是搖頭。
他不耐煩地捏住她下頜,剛好卡在她齒關,譚音不由自主傻兮兮地張開嘴,她舌頭明顯給燙紅了,嘴唇好像還腫了起來。
「你看看你,沒事非要佔據個沒用的凡人身體,喝口水還能燙腫。」源仲借題發揮,把她狠狠數落一通,他湊過去,對著她紅腫的嘴唇輕輕吹了一口氣,她唇上的紅腫頓時慢慢消了下去。
「還疼嗎?」他問。
譚音搖了搖頭,她下頜被捏著,說不出話。
源仲忽然覺得他們現在的姿勢很曖昧,他離她那麼近,她白膩的鼻尖還有柔軟的紅唇就在眼前,就算明知道這不是她真正的身體,可他竟還是怦然心動,這種蠢蠢欲動令他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忍不住,再靠近一些。
其實他有事沒告訴她,中午她在皇陵殉葬坑不是暈倒,而是突然沒有了氣息,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她不會知道,當他抱住那具失去氣息的冰冷的屍體時,是怎樣的感覺。
她身上的事情神秘莫測,他不是不想問,可他知道問多少遍,她也不會告訴她,只會用那種為難又堅持的眼神看著他。他挫敗、不甘、甚至憤怒,但他也只有藏在心底不去想。
姬譚音的出現對他是毀滅性的改變,她不顧一切跟著他,粘著他,讓他從開始的驚駭逃避,變成了期待喜悅,她簡直是一個從天而降的神,屬於他一個人的女神。
然後,他的神忽然離開了他,丟下他一個人在床前坐了一天一夜,守著這具冰冷的屍體,那是什麼感覺,他一點也不想告訴她,好像這樣就能堅持自己最後一點小小的矜持似的。
明明心都已經被泡在糖水裡,他還要露出獠牙發出一些兇狠的樣子;明明利爪早已縮回去,他還會偶爾露出來給她看看。這可笑的小小自尊,讓他察覺到自己在她面前的卑微與無助。
可是,他毫無辦法,沒有一點辦法。
他可以跪在她腳下,如同塵埃般親吻她的鞋子,祈求她的一縷注視,他全身心都臣服於他的女神。可他不會讓她知道這些,她是天神,是他千萬迴夢裡的那雙眼,他也不會告訴她。
面對她的隱瞞來歷,他僅剩這點驕傲了。
像是察覺他略帶侵略性的目光,譚音終於也發覺他靠得太近了,她不著痕跡地朝後縮了一下,他的手立即輕輕鬆開,坐直了身體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