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可是我想你 映漾 第2頁,共2頁

「再喝就倒了。」鄒婷的酒量他是知道的,盯著她喝的差不多了,摁滅了煙壓住了她打算開瓶子的手。

這姑娘估計是藏著什麼事,一整個晚上都不說話。

鄒婷盯著老嚴的手。

不抬頭,不說話,就只是盯著。

他的手很大,粗糙的都是老繭,手上有凍瘡的疤痕,看起來亂七八糟沒有任何美感。

但是掌心乾燥,不輕不重的壓著她的手,沒有任何旖旎情緒,單純的對兄弟的態度。

鄒婷就笑了,抽出她的手,自顧自的又開了一瓶酒。

……

老嚴皺眉。

他當上刑警大隊隊長後養成了個壞習慣,他不喜歡手下的人不聽話,公事私事都一樣。

強勢成了神經病,這是沈驚蟄送給他的原話。

所以他很執拗的又一次去阻止鄒婷倒酒,這次改成了握住,大手掌包住鄒婷的手,也包住了酒瓶子。

鄒婷抬頭。

眼底有淚光一閃而過,表情委屈,像是不讓她喝酒,她就能馬上哭出來一樣。

……

老嚴就在這樣的目光下,下意識的鬆了手。

然後由著鄒婷喝到爛醉。

酒桌最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結了賬,回頭看到鄒婷乖乖巧巧的穿好了衣服背上了包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走路走的也筆直。

一點酒瘋都沒有。

「醒酒了?」他挑眉問。

簡直是天賦異稟啊,他以為今天得揹著她回家了。

鄒婷的回應是打了個酒嗝,然後衝他畢恭畢敬的行了個軍禮。

……

老嚴嘴角抽了抽,決定老老實實的送她回家。

她家並不遠,走路十分鐘之內,如果她不繞路的話。

但是她繞路了。

大冷天的低著頭走到水庫邊上,然後脫鞋子脫襪子往水裡走。

老嚴頭皮都麻了,又抱又拽的把她拉回岸上,下意識的想打電話給沈驚蟄求助,卻被酒後反應敏捷的鄒婷搶走手機直接丟到水庫裡。

「吧唧!」她還自帶配音。

「……」老嚴認命的彎腰,把鄒婷背到背上,手裡拎著她的鞋子,慢吞吞的往她家走。

這種時候,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找個公用電話喊來沈驚蟄才能避嫌。

他今天明明沒有喝酒,但是莫名的容易心軟。

他想,大概是因為鄒婷眼底的淚光。

同事四年多,他從來沒看到過鄒婷那樣的表情,她和她結婚物件分手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趴在他背上的鄒婷變得很老實,呼吸淺淺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鄒婷的路繞得有些遠,老嚴揹著她快到她家的時候,額頭已經開始出汗。

他以為鄒婷睡著了,怕她摔下去,所以手臂扣緊,走得更慢。

「你可以把我丟在門口。」以為睡著了的鄒婷突然開口,老嚴嚇得一激靈,手臂更加用力。

「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也喜歡我。」她幽幽的,然後掙開他的手臂,從他背上爬下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她用了也。

「我喜歡你,喜歡到快要無法正常工作。」鄒婷確認自己頭髮沒有亂,衣服也沒有褶皺後,認認真真一字一句。

刑警大隊隊長嚴高義,半張著嘴流著汗看著眼前的女人安靜認真執拗卻明確表達的樣子,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他一夜沒睡,腦海裡都是鄒婷安靜的樣子,壓得他輾轉反覆。

他和鄒婷,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了解鄒婷的家庭,傳統的連女兒做法醫都不願意的家庭,在市裡小有名氣,鄒婷是獨生女,他們家給她安排了不少青年才俊的相親。

他知道鄒婷爸爸找過老局長,想讓鄒婷辭職去私營的法醫機構,福利待遇好,還不用老是出現場。

這樣的家庭氛圍,鄒婷堅持留在x縣是真的每時每刻都在和家裡人抗爭的,他從來沒有在該團圓的節假日看到鄒婷回過家。

她已經夠難了,跟一個帶著女兒的中年刑警戀愛,會讓她難上加難。

他不能讓事情變得那麼複雜。

輾轉一夜的老嚴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就想找個空檔私下找鄒婷聊聊,結果鄒婷早就站在他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她的轉部門申請報告。

「……」老嚴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啞口無言。

「我為昨天晚上的行為道歉。」她甚至還給他一個新手機。

「你他媽胡鬧!」老嚴把桌子拍的哐哐響,直接撕碎了她的申請,丟到垃圾桶揚長而去。

又一次落荒而逃。

***

再之後的生活,變成了噩夢。

鄒婷開始變得安靜,找各種藉口避開他,甚至找到老姚私下裡不知道說了什麼,讓老姚答應等小丁能夠獨當一面後,就離開x縣。

她瘦了很多。

人前仍然是正常的樣子,人後卻始終冷著一張臉。

沈驚蟄說,喜歡了就在一起,直接的像是單細胞動物。

他卻知道自己有些羨慕了,羨慕這種直接勇往直前的勇氣,起碼這種直接應該不會讓鄒婷變得更加消瘦。

鄒婷應該是真的要走了,因為連老局長都跟他談了幾次話,有惋惜也有試探。

大家都在顧及他那段悽美的愛情故事,大家都不想為難他,大家都以為,這次示愛,是鄒婷的一廂情願。

他覺得,連鄒婷都以為,是她喝醉了酒闖了禍,現在變成這樣,她要負全責。

所以她選擇避開離開,決絕的一如之前那場戀愛。

他在這場沉默的拉鋸戰中,越來越覺得自己糾結猶豫的不像是個男人,連沈驚蟄都比不上。

連閨女都看出他的喜好,連沈驚蟄這樣的粗神經都讓他不要糾結,只有他一個人,顧前想後,然後任憑鄒婷眼底的痛苦越來越明顯。

鄒婷都能扛住的壓力,他沒道理扛不住。

他第一次因為私心分派任務,把所有的行動都和鄒婷捆綁在一起。

木訥的老男人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只能跟個傻子似的綁著她,盯著她多吃兩口飯,盯著她不要工作量過重,盯著她不許再喝酒。

然後,她睡了他。

用計睡了他。

大半夜的給他打電話說要跟他告別,他暴怒掛了電話卻終究沒忍住衝進了她家。

然後被她拉進房間,顫抖著吻了上去,吻完就開始脫衣服。

他其實還有理智可以阻止,可是卻看到了她眼底的絕望。

他本來想著日夜相處,他慢慢的足夠的體貼,終有一天能讓她明白他的心意。

卻沒想到她會選擇這樣決絕的方式,彷彿他一搖頭,她明天就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是他的糾結猶豫讓鄒婷變成現在這樣。

她一直是烈性子,不給自己留餘地,做到這樣,是她的極限。

他按住了她解釦子的手,手指冰涼,還帶著顫抖。

她緊張極了,卻仍然執拗的掰開他的手想要脫掉自己的襯衫。

他又一次按住,這一次,空出的另外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吻上去的時候,因為她的嗚咽,理智終於消失殆盡。

沈驚蟄沒有說錯。

那些顧慮其實都能解決,只要他有足夠多的勇氣。

他最終還是給嚴卉找了個媽媽,他真的喜歡的女人,在那天晚上事畢後告訴他她準備睡服他的女人。

她真的睡服了他,因為她的決絕勇敢,因為她美到窒息的白皙皮膚。

雖然很多年以後,他才知道睡服這個計劃,也是沈驚蟄這個丫頭的餿主意。

所以他給了她媒婆紅包,好大一個,哪怕那時候他們已經結婚五年,嚴卉已經多了一個弟弟。

因為幸福,所以紅包大到幾乎快要變成賄賂。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番外我哭了。。哭點奇怪的我。。

我好喜歡老嚴這樣的硬漢。。。但是我不會寫長篇硬漢。。

難受的再次哇的一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