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警事 引子

駐站(小站警事) 曉重 第1頁,共2頁

每逢週末,平海北站派出所所長大劉固定值夜班。

大劉做事一貫很外場也很講究,當初幾位所領導分班的時候他主動挑的每週一、五值班,雖然每週一肯定是最忙,每週五值班以後週六肯定還要饒上半天。但他是所長,所長就得先人後己,所長就得表現出帶頭作用來。這個帶頭作用不能光表現在拿的工資獎金比別人高,還得表現在能帶頭吃點小虧。要不然說的話就沒人聽,沒人聽你的話,這個所長乾的還有嘛意思。

大劉不怕值夜班,也不怕熬夜解決問題,就怕半夜接電話。半夜接電話也不要緊,要緊的是這電話是從沿線駐站點狼窩鋪打來的。

您聽聽這個倒霉名字,狼窩鋪。此地有狼,一窩,還在鋪上。狼都在鋪上了人怎麼辦呢?

一連好幾個月,逢大劉值班狼窩鋪那邊的駐站民警老孫準打電話求援,不是貨物列車被盜就是整車的車門被撬,最不濟還報告在巡線的時候發現鋼軌扣件少了幾套。連大劉自己都覺得自己挺矯情的,什麼倒霉事都找自己。按照上級規定和領導的要求,有情況就要出警,出警就得緊鑼密鼓地長途奔襲,山路崎嶇坑坑窪窪,一次狼窩鋪跑下來能把警車油箱裡的油跑沒一多半。關鍵是趕到現場的時候黃花菜早涼了,別說抓人繳贓收集證據,連草坑裡蹦的蛤蟆都找不著了。

所以每當值班民警聽到要去狼窩鋪出警,保準是個個撇嘴齜牙怨聲載道。治安組的警長常勝,還給狼窩鋪車站的駐站民警老孫起了個響亮的外號,「午夜兇鈴中國版」。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幾次大劉值夜班倒是很消停,來往的旅客列車都很正點,站區裡既沒有旅客打架鬧糾紛,也沒有醉鬼摔酒瓶子撒酒瘋,連往常來派出所如走平地的「文瘋子」韓嬸也不來了。韓嬸以前不瘋,自打小孫子在車站廣場裡走失以後,韓嬸像被雷擊了似的,從此變得瘋瘋癲癲,有事沒事就到派出所來找孫子。總要弄得抽出一個專人來照顧她。

更讓大劉感到意外的是,狼窩鋪那邊竟然也風平浪靜。越沒事大劉的心裡邊越不踏實,於是從吃完晚飯後就全副武裝,悄悄地換上厚底皮鞋備好手電筒和幾個電臺,做好了緊急出動的準備。眼看著時間快近午夜,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他打個哈欠覺得應該可以睡覺了,於是洗漱完畢鋪好床單被子,剛躺上去直了直腰,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大劉條件反射似的渾身顫抖了一下,連忙抓起床邊的電話,沒等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心裡邊已經開始盤算應急預案了,「是劉所嗎,您睡覺了?」電話裡的聲音清晰透亮。

「沒睡……你誰呀……」大劉的聲音有點顫悠。

「您耳朵怎麼了?是我,常勝呀。」來電話的是值班的治安警長常勝。

大劉悄悄地喘了口大氣,對著電話不耐煩地說:「你不好好休息給我打嘛電話呀。忙了一天還不累?不累出去巡線去。」

電話聽筒裡傳來常勝的呵呵聲:「劉所,我這不是給你報平安嗎。剛按您的要求又巡視了一遍站區外圍,沒發現嘛情況,平安無事。」

「沒發現情況打什麼電話呀,我這剛躺下想眯會兒,你這不是攪和嗎…..」

「咳,我不是覺著您不會睡這麼早嗎。要按往常這個點兒,狼窩鋪那就該有事了,我是說呀…….」

「閉嘴!我說怎麼我一值班就有情況呢,敢情都是你這張黑嘴妨的。」大劉衝電話裡罵道,「我可警告你,趁著我沒罵街你馬上撂電話。」

電話裡的常勝呵呵兩聲說我撂電話,跟著結束通話了自己的聲音。大劉反而有點鬱悶了。他使勁把電話朝桌子上一扔,返回床上拉起被子圍了個嚴實。捱上枕頭大劉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他覺得自己在爬山,費了半天的勁兒爬到山頂回頭看時,來的路卻看不見了,急得他在原地轉磨磨。就在這時他覺得有人在腰間一個勁兒地捅他,回身看,沒有人呀,正納悶的工夫腰上又讓人捅了幾下。這下大劉急了,猛回手一把抓住捅他的東西,奇怪的是這個東西還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