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真槍實彈做愛以早洩告終,這成為夫妻兩人永遠不膩味的笑料。小佳柔情似水,臉蛋紅撲撲的,道:」周姐給我講了三光政策,今天晚上我要把你公糧全部收光。
所謂三光政策,是中年女人總結出來對付老公的辦法:一是錢收光,身上無錢不僅腰不硬,小弟弟也沒有底氣;二是時間佔光,養情人也是需要時間的,沒有時間自然一事無成,三是精子要擠光,中年男人制造精子速度明顯不如年輕人,擠光了精子,就如士兵沒有了彈藥,如何上得了戰場?
侯衛東在上青林當過鄉鎮幹部,明白這些俗語,他自信心爆棚,道:」三光政策對我無效,我家公糧富餘,一次根本交不完。
小佳伸出蘭花指,道:」三次,如果交不了三次,說明你有問題。」二十四小時三次。」不,十二小時。第二場戰爭結束以後,小佳打電話要了紅酒、水果和一些小吃,兩人坐在落地窗前,一邊吃喝,一邊聊天。
「周姐的先生梁天雲原來是茂雲地區副書記,這次提了專員,到上海來了兩次。周姐說如果在沙州幹得不順心,就調到茂雲去。
侯衛東道:」嶺西各地差不了太多,茂雲領導層的風評不太好,我們霧裡看花,摸不清深淺,還不如就留在沙州。
「祝書記在省黨校畢業以後,還回不冋益楊?
「況書記勢頭不錯,昌全書記很信任他,據我觀察,他遲早要進入沙州市領導層。我現在什麼也不想,一心一意把新管會工作抓起來,出了政績才有晉升的資本。
談了一會兒工作,侯衛東輕輕碰了碰小佳,小佳順勢坐在他腿上,互相撫摸一陣,情緒又來了。兩人坐在落地窗前,餚著附近林立的高樓,侯衛東道:」如果有人拿望遠鏡偷窺,我們就出醜了。
小佳穿著寬大的睡裙,睡裙裡並沒有內褲,撩起睡裙後,她小心翼翼地面對著侯衛東,重新坐在其腿上。摸索一陣,在小佳的引導之下,兩人重新結合在一起。侯衛東咬著小佳耳垂,含糊不清地道:」等你學習完了,我們就生小孩。小佳不答話,腰身扭來扭去,如推磨一樣,她道:」你別動,讓我慢慢享受。
第二天早上8點,小佳給周萍打了電話,帶著侯衛東來到學校。周萍見了侯衛東,笑道:」這麼年輕就當了開發區一把手,侯主任很能幹。沙州周昌全書記是我那口子的好朋友,以後需要牽線搭橋,你儘管開口。侯衛東道:」經常聽小佳說起周姐,感謝周姐對小佳的照顧。周萍豪爽地道:」今天先到城裡轉一轉,中午我請客。小佳道:」衛東是偷跑過來的,已經訂了9點30分的飛機,要趕回益楊。
抽個空子,周萍把小佳拉到一邊,悄悄地道:」小佳,你那位當真是一表人才,又在單位當一把手,你可要管緊點。看著小佳臉上殘留的紅暈,她意味深長地笑道:」今天好好休息,昨晚肯定累壞了。
11點,飛機降落在嶺西機場。侯衛東到停車場,坐上自己的藍鳥,把手機開啟,見裡面有十來個未接電話,其中段英打了五個過來,侯衛東急忙給段英回了過去,道:」不好意思,早上忘記開機,是不是有訊息了?
段英道:」報社派了三人小組前往益楊,10點出發,估計中午能到。帶隊的是資深記者王輝,四十七八歲,一米七五左右;劉瑞雪,二十七歲,一米六,杜成龍,二十四歲,一米七。王輝有些禿頂,他們開的是黑色普桑,牌照xxxxxx。
得到了準確訊息,侯衛東立刻給章湘渝打了電話.按照預定方案進行全方位接待工作。
省報記者王輝駕駛著普桑下了益楊髙速路道口,他興致勃勃地道:」有了高速路確實不一樣,1992年我從嶺西到益楊,花了七個多小時,今天只走了一個半小時。
劉瑞雪為了寫好這篇稿子,突擊學習了益楊資料,道:」益楊在去年提出的高速路戰略,利用高速路優勢,在南郊建新城,這次我們採訪應該從這條高速路開始。
王輝同意這個觀點,他把車停在道口,對劉瑞雪道:」我們在這裡停半個小時,你數一數通行車輛,圈圈代表小車,叉叉代表大車,三角形代表客車。
「杜成龍,你到高速路管理處去隨機採訪,弄點資料過來。
杜成龍帶著記者證和採訪本就到了高管處,劉瑞雪專心致志地數著車輛,王輝則下車活動腰身。
在普桑車不遠處,停著章湘渝的車子,章湘渝見到這個車牌,以及三個人年齡相貌,就確認了三人身份。對於益楊這個縣級城市來說,《嶺西日報》是省報,是高不可攀的省級宣傳機構,侯衛東居然將《嶺西日報》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章湘渝不禁多了幾分佩服。
章湘渝打電話報告道:」侯主任,記者來了,是三人,車牌也對上了,其中一名記者去了高管處。
此時,侯衛東已經駕車到了沙州。
昨夜突發奇想,居然飛到上海見了小佳,這次經歷讓侯衛東自覺驚奇,一路上,他反覆琢磨著」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的豪言壯語。一直以來,侯衛東都覺得益楊與上海遠在天涯,正因為有這個觀念,小佳到上海好幾個月了,他卻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到上海去,回想整個經過,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就算沒有高速路,只要有飛機,益楊到上海也並不遙遠,遙遠感受其實是心理習慣,也是心理禁錮。
想透了這點,侯衛東彷彿覺得腦門開啟了一扇窗,許多事情豁然開朗:」省報記者到益楊來,難道就一定是壞事嗎?按照辯證學,好和壞是能相互轉換的,我們可以把這次危機變成對新管會的一次宣傳。
接到章湘渝電話時,侯衛東對記者的態度已經有了微妙變化,道:」接待工作準備得如何?
章湘渝道:」放心吧,昨天我跟老粟談了成立施工隊的事情。老粟是多年村支書,由他當施工隊長,承包了土建工程,粟家人就鬧不起來了。客車上噴了秀雲藥廠標誌,安置房施工也很正常,另外,我們在路上的安排是否改變?
侯衛東道:」路上的安排就照常進行,不變了。我馬上就從開發區方向回新管會,還是由我來跟他們座談。即使他們不到新管會,我們也要主動去找他們。
高速路口,半個小時過去了,劉瑞雪本本上畫著圏圈、叉叉和三角形,對王輝道:」半個小時,客車過了五輛,其中兩輛過境外地車,貨車十六輛,小車七輛,益楊站口接近每分鐘一輛車。
王輝曾在吳海縣出城口數過車,他得出結論道:」從益楊站車流量來看,益楊縣經濟實力要強過臨江、吳海等縣。
無標誌採訪車開進益楊城區以後,劉瑞雪仔細觀察著城區,由於經常在外地採訪,她衣著並不算時尚,灰白牛仔褲和短袖襯衣,用普通髮夾將頭髮束成馬尾,人顯得挺幹練。車在城裡穿行一段,她總結道:」益楊縣城與五年前相差不大,街道狹窄,房子破爛,垃圾不少,改造力度不夠,遠不如嶺西省周邊幾個縣。
王輝道:」沿海不少地區在改造城市的過程中,由於老城涉及拆遷,這是一個大麻煩,所以不約而同選擇建設新城區,益楊也是採用的這個辦法。
益楊城內的標誌系統也不完善,王輝在城裡繞了一大圏,才到了南郊。劉瑞雪指著一座很顯眼的立式廣告牌道:」那是新城管理委員會的宣傳畫。
在宣傳畫下面停了車,杜成龍兼著攝影,他用相機將巨型宣傳畫照了下來。
王輝抬頭看了足有十分鐘,對兩位手下道:」按照比例尺來算,益楊新城管理委員會在五年內的規模將達到六到七平方公里,也就是說,我們目光所及的農田將全部被擠佔。中央天天喊不能讓土地流失,地方政府想的卻是佔用土地來謀求發展,這就是博穽。所以這一次釆訪,我們不要單純談益楊的問題,而要站在全省高度看待此事。
宣傳畫下面是一條泥結石公路,水溝、路肩都有些破損,看上去比農村機耕道好不了多少。杜成龍用相機取了一個遠景,巨幅宣傳畫下面是一條灰塵髙揚的鄉間公路,他暗地為這幅照片想了一個名字:理想從這裡起步!
在他們後面,章湘渝的車停在農家院子裡。章湘渝站在院子裡,看著王輝他們在宣傳畫下面停留,這時,侯衛東又將電話打了過來。
「我已到辦公室了。侯衛東此時已經回到了益楊,將藍鳥放回沙州學院,坐著三菱車繞過開發區,回到了新管會辦公室。」就讓三位慢慢地看,我們還是按照剛才商量的辦法,讓三位記者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我再來做最後陳述,這樣他們印象才會深刻。
離開宣傳畫,車行不到兩百米,拐一個彎,就見到公路上有兩個大坑,三位村民正在往大坑裡擺片石。
帶頭的村民就是粟家村黨支部書記老粟的兒子粟富遠,他瞅著這三位記者,道:」你們等一會兒,片石擺好了就能過去。
此時已接近12點,王輝一直在開車,肚子也有些餓了,他坐在駕駛室喝了半瓶礦泉水,才跟著劉瑞雪下了車。他們剛下車,又開過來一輛貨車,貨車停下以後,駕駛員罵罵咧咧地下了車,看了一會兒現場,上車熄火,走人。
王輝開了一包雲煙,給粟富遠等人一人散了一支,站在一旁看三人勞動,很隨意地道:」這麼多農田荒起,草都這麼深了,真是可惜。
粟富遠知道他們是省報記者,故意道:」荒了有什麼可惜?種田要交農業稅、提留統籌、農林特產稅,還要用農藥化肥,忙一年賺不了幾個錢。
「你家裡有兒畝田土?
「郊區田土緊張,一個人不到一畝,現在新城區徵了些,更少了。」你們田土被徵了,以後怎麼生活?
粟富遠拍了拍手中的泥土,站起身,道:」靠這點田土,我們早就窮得沒有褲子穿了,全村有一半在外面打工。
另一個小夥子道:」大家都希望新管會早點把我們的田土佔完,到時我們就轉成城市戶口,可以當兵,也可以參加招幹招工考試。
粟富遠嘲笑道:」憑你這點墨水,還想當幹部?以後新管會的工廠開了工,大家去當工人,這才是正而八經的事情。
最矮小的小夥子道:」我不給別人打工,以後有這麼多工廠,隨便做點小生意,也比當工人農民要強。
這三位村民,都是粟支書特意安排的,老粟支書一心想著成立施工隊,對新管會工作相當支援。
劉瑞雪見三位村民停下來說話,催道:」師傅,你們別光顧著說話,能不能快一點?
粟富遠猛吸一口煙,惡狠狠地道:」我們不是牛,幹了幾個小時總得喘口氣,如果不是看到你們要從這裡過,早就回去吃飯了。
劉瑞雪被他的話頂得夠戧,她只能眼看著他們慢吞吞地做事,此時後面貨車司機不見人影,小車無法掉頭。等到路修好,已是下午1點了。
上了車以後,劉瑞雪道:」王主任,這些村民說的情況怎麼與政協報上寫的東西不一樣?王輝也在想著這事,他道:」反正都晚了,我們先去找安置房,看看情況。
找到了安置房,正好見到一大群工人正在吃飯。王輝暗中數了數,吃飯的工人至少有兩百人以上,再抬頭看著兒幢樓房,並沒有停工跡象。一位戴著安全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道:」你們找誰?
王輝把記者證拿了出來,道:」我是省報記者,想了解些情況。
年輕人道:」你們等一會兒,我去給王總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