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管誰來任職,都要做出成績 分歧

郭蘭為了照顧父親,睡眠不太好,聽到敲門聲,來到門前,透過貓眼看見是侯衛東,連忙整理了衣服。由於天熱,她在家只穿了睡衣,理了理衣服,見沒有什麼問題,便將門開啟。

侯衛東見到郭蘭的樣子,不覺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郭蘭向來整潔而素雅,今天頭髮很凌亂,衣服上畫著一隻小狗,倒憑空增了幾分親切。

“郭教授好些了嗎?

“幸好搶救得及時,現在能下地走動,左手也能活動,沒有什麼後遺症。這一次要沒有你,事情不知有多糟糕。

郭蘭隨手理了理頭髮,往後退了一步,道:”進來坐。王師傅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們吃飯。還有楊柳,我爸很喜歡她送來的鮮花。王兵開車到沙州取藥,一路狂奔,這才及時將針藥取了回來,郭蘭對此很是感激。

“你現在集中精力照顧郭教授,別管那些事。侯衛東雖然與郭蘭是鄰居,但是這兩年來,他只進過郭蘭家門兩次。侯衛東坐在沙發上,打量了屋內陳設。這是典型的知識分子家庭,經濟條件應該還算不錯,裝修普通,帶著特別的書卷味道。

郭蘭倒了杯水,彎腰放在茶桌前,睡衣寬鬆,透過領口,胸部的優美曲線半遮半掩地出現在侯衛東眼前。

雖然郭蘭並沒有發覺,侯衛東仍然覺得是對郭蘭的褻瀆,急忙將目光轉移開,眼光轉到客廳角落的鋼琴,道:”到了沙州,彈不成鋼琴了,真是可惜。

郭蘭知道他喜歡聽自己彈琴,道:”給你彈一曲。侯衛東以前聽鋼琴聲,總有些偷聽的嫌疑,今天卻是第一次坐在客廳裡聽郭蘭彈琴。

音樂很快就回蕩在小屋內,很千淨,又有淡淡的回憶、若隱若現的緬懷,以及如流水般的憂傷。

一曲畢,郭蘭在鋼琴邊坐了一會兒,這才站了起來。

侯衛東也站了起來,道:”你什麼時候回沙州?我派車送你。郭教授休養期間,最好請一個保姆,買菜、煮飯總是需要人的。

郭蘭輕聲道:”有時我真想調回益楊來,就可以幫著照看父母,但是我知道爸爸不會問意。你在新管會工作,幫我留意有沒有合適的保姆。

“行。

說了這幾句話,兩人一時沒有了話題。侯衛東道:”我有事先走了,你把我的手機號碼給阿姨,有事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在侯衛東跨出家門的一剎那,郭蘭突然湧出一種難言的情緒,輕聲道:”你還記得1993年跳舞的女孩嗎?她聲音很低,侯衛東並沒有聽見。

聽到關門聲,郭蘭沉睡在心裡的情愫似乎被一陣亂風吹動,將客廳擦乾淨以後,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屋,彎腰從底層櫃子裡取過一個小箱子。

時間彷彿被照片所凝結,照片的主人公是一頭長髮的青春女孩,倚影留在水邊,留在山間,留在校園,留在城市的街道。還有幾張照片裡有一位高大帥氣的小夥子,他時常穿著襯衣,扎進牛仔褲裡,很乾練,他的眼神似乎也穿越了時光,衝破了封鎖,溫柔地看著郭蘭。

慢慢地翻餚著這些照片,郭蘭眼睛漸漸地溼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