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是不是那位很漂亮的女老總,和張木山坐在一起的?」
「就是那位。」
「這事辦好了,我代表縣委辦請你吃飯。」
離開了季海洋辦公室,侯衛東拿著改過的稿子回到了辦公室。任林渡正趴在桌子上寫稿子,見侯衛東回來,問道:「侯大秘,稿子通過沒有?」
侯衛東道:「倒是通過了,只是季常委評價甚低,只有兩個字——能用。」
「季常委是大筆桿子,秘書們給他送稿子都是戰戰兢兢,稿子被打回重寫一遍兩遍三遍是常有之事,給你一個能用的批語,算是不錯了。」
修改的稿子要送到委辦打字室,由打字室做成正規的文本,然後送到綜合科再運轉,這是一般的運轉流程。侯衛東初到縣委辦,有意將所有流程都走一遍,就親自將稿子送到了打字室。進打字室以後,他禮貌地道:「你好,我來列印稿子。」
打字員林燕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孩子,就如高中生一樣。她是縣人大副主任的女兒,中專畢業以後被安排進了縣委辦,當了一年多打字員,如今是一肚子的意見,見人總是陰著臉,彷彿誰都欠了她的錢。
侯衛東到委辦也就十幾天時間,而且大部分時間都不在縣委辦,林燕亦是剛休假回來,並不知道他是祝焱書記的秘書,白了一眼,道:「我正在給莊主任打稿子,沒有空。」
侯衛東解釋道:「我是祝書記新來的秘書侯衛東,稿子下午要用,季常委改過的。」
聽說是祝書記的秘書,林燕陰著的臉總算有了些表情,道:「你就是侯衛東啊。」她馬上發牢騷道,「整個縣委辦就一個打字員,材料堆得如山高,就算是資本家,也不能這樣壓榨剩餘價值。」
見是列印稿,她道:「你這稿子是在哪兒打的?也沒有改過幾個字,何必拿給我來打?」
侯衛東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道:「這份檔案是在組織部打的,現在打檔案的人出去辦事了。」
林燕見侯衛東始終彬彬有禮,有些不好意思,道:「給你一張a盤,去把材料拷過來,我來改吧。」
這時任林渡拿著稿子走了過來,進門就誇張地道:「小燕子,快點給我打稿子,下午急著要。」
林燕臉上頓時陽光燦爛,呸了一聲:「任林渡,你別叫小燕子,聽了肉麻。你說請我吃飯,請了半年,還沒有見行動。你這稿子先放著,我要給莊主任和侯秘書打完了,才能給你打。」
侯衛東對任林渡是真心佩服,暗道:「任林渡也真有一套,無論走到哪裡都有熟人,這長袖本事天生而成,我學不會。」
任林渡與林燕說笑了幾句,道:「侯大秘的稿子祝書記下午要用,你先給他打出來,誤了事我可吃罪不起。」
下午上班時間,侯衛東將稿子給祝焱送了過去。祝焱問了一句:「季常委看過沒有?」聽說季海洋改過,祝焱接了過來,放在桌旁。
回到自己辦公室,侯衛東趁著無人,給李晶打了一個電話。
李晶的語氣很是親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益楊縣委辦公室設施較差,最缺電腦,精工集團能否贊助十臺電腦?」
李晶假意嗔道:「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李晶一會兒親暱,一會兒嗔怪,沒有將自己當外人,這讓侯衛東心裡感覺很舒服。他將自己的面具放下,心情輕鬆地道:「季常委今天跟我提到這事,我認為這是打響精工集團名氣的機會,幾萬塊錢就買通了縣委的中樞機構,這比打廣告要好得多。」
李晶想了一會兒,道:「這事也行,我只有一個要求,到時要搞一個捐贈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