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道:”我有些急事,要先走一步,你給發哥說一聲。,
秦小紅這時已經適應了外面的光線,見到黑暗處還站著一個女人,便大度地道:”發哥他們這一群人都是瘋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說就行了。
走回黑暗處,侯衛東對段英:”走吧,我送你回去。此時已是深夜,計程車很難打,等了十來分鐘,都沒有車來。段英已是不勝酒力,緊緊靠著侯衛東的肩膀,道:”我調到了沙州日報社,調令已經下來了。為了這事,老妖婆很不高興,前天我和她大吵了一頓,正式與劉坤分了手。
她很有傾訴的慾望,道:”當初到縣報社的時候,我還擔心幹不下這事。後來發現當記者也很簡單,多跑多問多寫,也就行了。這一次由我主筆,在《益楊日報》上搞了一個睜開眼睛看周邊的系列文章,得到了沙州報社秦總的好評,他主動提出調我到沙州報社去。
“這是大好事啊,從益楊報社調到沙州日報社是很不容易的,應該好好祝賀。
沙州報社和益楊報社雖然都是報社,但是由於位置不一樣,影響力也大不一樣。看到段英一步一步改善了自己的生活,侯衛東發自內心地高興。
段英緊緊靠著侯衛東,自豪地道:”我到了益楊報社,全年發稿量名列第一。這一次調動靠的是實績,我一點後門都沒有走。
“在學校時,對生活了充滿著幻想。可是還沒有畢業,生活就跟我開了一個玩笑一居然因為分配問題,信誓旦旦的男友就翻臉不認人,直接將我拋棄在沙州學院。從那一天起,我就從內心厭惡軟弱的男人,厭惡需要依靠家庭的男人。
“分到絲廠以後,工作沒有幾天就面臨破產。我們家就我一人讀了大學,還指望著由我帶動整個家庭,我一個小女子,又有什麼本事帶動全家?每次回到家中,聽到父母自豪地向其他人介紹我是大學生,心裡真的很揪心。衛東,你能理解我嗎?我真的不能失業,回家被父母養著。
“我和劉坤確定戀愛關係,想法很簡單,就是要以此為跳板,藉助
其家庭的力量調入政府行政事業單位,我成功了。
這兩年來,段英將這些事緊緊地藏在心靈最深處。在離開益楊的前夕,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她忍不住在侯衛東面前講述這一段經歷。
侯衛東安慰道:”我能夠理解你,我到青林鎮政府上班的時候,被髮配到了不通公路的上青林。幾個月都沒有明確工作崗位,如同被流放的犯人一樣。
校園就是大學生們夢想的發源地,青春少年們待在裡面做著各種美夢。可是步人社會,生活就迫不及待地將殘酷的一面顯露出來,讓青舂少年們猝不及防。
“和劉坤談了兩年戀愛,他這人不壞,最大的缺點就是軟弱。他的軟弱是在骨子裡面,或許我這樣說有些刻薄,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段英露出自嘲的笑容,”我曾經發誓要找一位真正的男子漢,誰知生活又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一一第二個男朋友還是一個心理上還沒有斷奶的男人。
她緊緊挽著侯衛東的賂膊,道:”現在反省自己,還是心不狠。當初若是狠下心腸和小佳爭男朋友,近水樓臺先得月,未必就沒有機會。
聽到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侯衛東連忙道:”段英,你喝醉了,早些休息吧。
段英直視著侯衛東,道:”侯衛東,怕我賴上你嗎?侯衛東從來沒有見到段英如此尖銳,他如楚留香一般摸了摸鼻子,很是尷尬。
段英眼神微微有些迷離,道:”在益楊三年,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那麼輕鬆地將你放走。你是我見過的真男人,白手起家創造了自己的事業。
面對著美女赤裸裸的表白,侯衛東這個熱血青年的男性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時一輛打著空燈的計程車開了過來,侯衛東招了招手,計程車發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身邊。見到段英的模樣,侯衛東摟抱著她上了出
租車。益楊縣城的計程車司機都有開賽車的實力,計程車在城裡左突右衝,如入無人之境。段英被車子一搖晃,酒意上湧,伏在侯衛東懷裡。上了樓,侯衛東出了一頭大汗。
在門口,段英從隨身小包裡取出鑰匙,插了幾次才將門開啟。開啟門以後,她突然反身抱住侯衛東,道:”今夜,你屬於我。
段英將頭靠埋在了他的胸膛,道:”這是我在益楊的最後一夜,你要好好陪我。過了今夜,我將把過去的一切徹底埋葬。
關了房門,她將衣服一件一件地扯了下來,完全開放了自己的心靈與身體:酡紅的臉,雪白的身體,堅挺的雙峰,平坦的小腹,以及神秘處的一抹黑色,如古希臘女神一般。
“來吧,我的愛人。,她似乎是對侯衛東說,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
早上,當陽光通過陽臺直射到床頭時,侯衛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段英。他輕手輕腳坐了起來,不想驚動段英。誰知剛一抬屁股,段英就睜開了眼睛,輕聲道:”你醒了。
她準備翻身起床時,只覺下身頗為疼痛,輕輕地哎喲一聲,羞怯地道:”你把人家弄傷了。
兩人穿上衣服以後,段英到廚房裡煮了稀飯。隨後她又拿了一隻皮箱,收了幾本書,裝了一些換洗衣服,動作安靜而從容,昨夜的傷感已經不見了蹤影。“我送你到車站。
“別,讓我一人安安靜靜地離開益楊。就在侯衛東準備離開時,段英撲在了他的懷裡,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緊緊抱住。
“這是我在益楊最幸福的一個夜晚,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從今天開始,我要開始新生活。謝謝你,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