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處理死亡4人的重大事故 事故

死亡四人已是重大事故,很快,益楊縣政府李冰副縣長帶著人員到了山上。下午,沙州安監局局長印心棠也帶著人員上了山。

下午6點,沙州安監局局長印心棠對李冰副縣長提出了三點意見:一是上青林石場要全面整頓,必須要安全達標才能開業;二是要安撫好死亡人員的家屬,不能出現大的群體性事件;三是田大刀石場立刻關閉,在進行民事賠償的同時,依法追究相關人員的刑事責任。

晚上7點,鎮政府召開了緊急會議,傳達了縣裡的指示,商議事故善後處理事宜。

有礦山企業必然有安全事故,趙永勝這幾年經歷過多次事故了,他很是鎮定,穩如泰山地捧著將軍肚子。

唐樹剛被村民們包圍了幾個小時,此時一臉疲憊,道:”李縣長交代,必須要按照印局長提出的三條意見辦理,問題的關鍵是田大刀不知去向。最近一年,死亡賠償的標準也相應提高,按照沙州市的有關規定,死亡賠償已達到四萬左右,四個人就是十六萬。找不到田大刀,誰出錢?

“另外,在縣醫院還住了兩人,我打電話問了情況,一人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肯定要坐輪椅了,另一人還沒有醒過來。」唐樹剛愁眉苦臉地道,”這兩人才是大麻煩,也不知要花多少錢。縣醫院已經打來了電話,讓鎮政府趕快送錢過去,要不然就要停藥。」

粟明看了一眼侯衛東,道:”當務之急,必須把田大刀找出來,讓他出錢。衛東在上青林人熟地熟,你務必要和田大刀聯絡上。」

侯衛東簡潔明快地道:”田大刀家裡沒有人,手機一直關機。」

這時,楊鳳走進了會議室,對趙永勝道:”池銘接來了,在樓下辦公室。」

“讓她上來。」

池銘很是僬悴,臉上皮膚灰暗,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進了辦公室,不敢看眾人,一直低頭抹眼淚。

唐樹剛見到田大刀愛人池銘,心中有氣,態度強硬地道:”池銘,田大刀石場又出事了,死了四人,傷了兩人,你馬上準備錢,給縣醫院送去。」

池銘仍然不停地抹眼淚。

唐樹剛心裡著急,聲音猛然提高,道:”哭有什麼用!家裡有多少錢,趕快拿來,人命關天的事,你拖不過去。」

池銘這才道:”田大刀在三月份就和我離了婚,他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這是離婚證,我們到民政局去辦的。,

看著貨真價實的離婚證,眾人面面相覷。粟明問道:”你們為什麼離婚?「

“田大刀有了幾個臭錢,開始日嫖夜賭,錢也不往家裡拿,全花在

那些爛女人身上,這種男人我不稀罕。“田大刀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早就不是我男人了。」等到池銘離開會場,唐樹剛感覺到問題很棘手,道:”趙書記,你看怎麼辦?「

趙永勝把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頓,把唐樹剛嚇了一跳:”此事能怎麼辦?只有找到田大刀才能解決問題。唐樹剛馬上給秦所長聯絡,侯衛東,你組織幾個人,二十四小時盯住池銘。」

散會以後,粟明來到侯衛東辦公室。由於死人太多,他很可能要受處分,心情不太好,坐在侯衛東旁邊悶頭抽菸,道:”老弟,上青林你最熟悉,實話給我說,到底有沒有其他好辦法?」

“這件事,說到底也就是錢的問題。我倒有一個辦法,不知是否管用?「

“說來聽聽。」粟明聽到侯衛東有辦法,不禁眼前一亮。

“益吳路修好以後,交通局還欠著各個石場的尾款。各個石場的貨量不一定,這筆錢的數目大小也就不一樣。田大刀大約有好幾萬,如果鎮政府給交通局去函,將這筆款子先拿出來,好歹能抵擋一陣子。剛才會議室人太多,人多嘴雜,我沒有提這事。」

聽說交通局還有幾萬塊錢,粟明鬆了一口氣,道:”事不宜遲,明天你帶上公函,跑一趟交通局。」

侯衛東道:”我在青林鎮沒有住房,今天晚上只能睡辦公室,與其明天去,還不如派個車送我一趟。我今晚回益楊,明天直接到交通局。”車子沒有問題,我馬上打電話。」

粟明頗有歉意地道:”老弟現在都沒有住房,是我的失職。這事,我來想辦法。」

趙永勝聽粟明說了此事,臉上七星北斗開始發光,道:”把侯衛東叫過來。」等到侯衛東走進了辦公室,他劈頭道,”田大刀在交通局賬上到底有多少錢?」

“每個石場不一樣,田大刀的貨運量不多,可能只有五六萬,大體上就這個數,差得不太遠。」

趙永勝沉吟著道:”賠付四個死者家屬接近十六萬,兩個傷者住在「醫院裡,更是無底洞。只怕找到了田大刀,他也拿不出這麼多錢,這一鎮政府恐怕要當冤大頭。」

俗話說,當家才知柴米貴。粟明當副鎮長時,只是分管政府的一方工作,並不管財稅,感受不到當家人的壓力。此時當了鎮長,籤”同意報銷”的時候,手經常要發抖,此時他顧不得財政緊張,道:”只要不5生群體事件,花點錢沒有什麼。」

“若年底發不出獎金,只怕會被機關幹部罵死。」趙永勝咳嗽一吉,道,”侯衛東,你的住房在上青林,跑來跑去也不是辦法。糧站小::周走了,粟鎮,你明天去打招呼,讓侯衛東去住小付的房子。」

趙永勝頓了頓又道:”糧站的房子全是平房,很潮溼,條件不好,你暫時克服,等條件好了再換新房子。」趙永勝態度好得讓侯衛東受不了。

對於趙永勝這人,侯衛東的感情很複雜。如果不是他將自己發配到二青林,就不會有開石場之事,更不會跳票成為副鎮長,自己的人生或二就是另一番模樣。

人生道路是好是壞,在事前誰又真能看得明白,說得清楚。將侯衛東送到益楊縣城以後,天色已黑,司機小吳急著回家打麻將,掉頭返回青林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