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2月9日,侯衛東拿到了沙益公路的第一筆款,一共三十萬,狗背彎石場二十萬,芬剛石場十萬。侯衛東付清工資以及其他雜費,還剩下六萬。侯衛東算了算,他吃了一驚,剩在交通局賬面上的六十七萬元就是純利潤。
侯衛東暗道:「第一桶金被我挖到了?」
2月10日,侯衛東得到朱兵副局長的內線訊息:「益吳公路益楊段也要在近期啟動。」
狗背彎石場開始擴建堆料場和入場口,而其他石場都處於半停工狀態。
16日,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侯衛東仍然泡在石場裡,傳呼響起,交通局朱兵留言:「在山上等著,我很快就過來。」
侯衛東拿到錢以後,原本想買一個最新款的摩托羅拉手機。據說是新型的數字機,和老式模擬機相比,效能好得多。只是這種款型的手機太貴,和一臺小型碎石機差不多了,他就有些捨不得。而且上青林山上訊號不太好,買來也沒有多大用處,純粹是一個擺設,所以仍然就用中文傳呼機。
在狗背彎石場等一會,見到兩部車開了過來,第一部是一臺進口車。侯衛東認不出是什麼牌子,只覺得外觀比桑塔納流暢.車面亮晃晃的可以當鏡子。第二部就是朱兵副局長的桑塔納。
等到侯衛東走近,朱兵道:「曾局長來視察石場,考察益吳路的材料準備情況。你詳細介紹一下狗背彎石場的情況,儘量實事求是,曾局長要聽真話。」
與前一次開會時相比,曾昭強態度很和藹,穿了一件灰色茄克衫,揹著手,仔細察看了狗背彎石場的設施,還和藹可親地與正在加班幹活的村民聊了一會天。
看完了狗背彎,又到了曾經出過事的秦大江石場。
由於沙益路結束以後,山上就沒有大使用者,小使用者則是哪裡便宜就到哪裡進貨。山上的小石場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價錢殺得太低,秦大江石場就處於半停產狀態,四處都是亂蓬蓬的片石和灰塵,一架損壞了的碎石機被丟在石場下邊,給人感覺很不好。
曾昭強眯著眼晴,抬頭看著十來米高的開採區,半天都沒有說話,四處轉了轉,道:「去看田大刀石場。」
田大刀石場看上去更是觸目驚心,整個石場依據山形展開,就象是一本對摺的書。開採面接近二十米,坡度也特別陡,憑肉眼看,也能看出至少在七十度以上。
朱兵介紹道:「這個石場出了安全事故,頂臺上掉了一塊拳頭大的石塊,當場就將下面的工人砸死了。」曾昭強「哼」了一聲:「你看他的管理水平,出安全是事故是必然的,不出事才是怪事。」
除了狗背彎等幾家大型的採石場,公路沿途還有好幾家人也在挖山體的蓋山,曾昭強指著這些人道:「石場門檻太低,這樣下去,不知還要出多少大事。我要給縣裡建議,設定石場標準,達不到這個標準,一律不準辦。我們以後挑選供應商,必須到實地看現場,現場管理不規範的一律砍掉,以狗背彎為標準,達不到這個標準的,一律不準進貨。」他加重語氣道:「交通部門一定要為老百性的生命安全著想。」
侯衛東很有些受寵若驚,高興之餘,想道:「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按經濟學上原理,天下不會掉餡餅。曾昭強這樣做,到底是何意?」
視察完石場,曾昭強道:「看了狗背彎和芬剛石場,我心中有數了,侯衛東不愧為學法律的本科生。今天由我請客,到益楊去吃狗肉,我知道有一家貴州特色狗肉,專門在夏天吃。而且只賣黃狗。」他興致勃勃地道:「吃狗肉也有講究,最好吃的狗是黃狗,其次是雜色狗,最難吃的就是白狗。這個道理我也說不清楚,是實踐中總結出來的。」
侯衛東已猜到曾昭強肯定有事,跟著他上了車。上車之後,曾昭強不在說活,車內只能聽到發動機輕微的響聲。
小車從上青林回到了益楊縣城,停在一家裝修平常的狗肉館。門口有好幾個女服務員,見是曾昭強,直接將他們帶到了一個裡間,司機就知趣地在外面抽菸。
閒聊了幾句,曾昭強道:「現在國家政策變化快,淘汰國營企業是必然之路。我昨天聽馬縣長說,要在明年將所有鎮屬企業轉制,給鄉鎮松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