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寧非怎樣了。
胡思亂想間,一笑已經直起身來,提著水囊準備離開,忽然呃的一聲,為首的那個羽林軍軍校痙攣著癱軟下去,方才飲下的泉水全數嘔出,滿身淋漓。
三名羽林軍士同時驚呼起來,一笑將水囊一甩,撲上前去將那軍校攙扶起來,一按他的頸脈,便手忙腳亂的開始拆解將他縛得死緊的麻繩。
見幾個人絞在一起一團亂,雪影剛踏前兩步準備上前幫忙,忽然瞥到本來一名軍士眼中未及收藏起來的銳利。
電光火石間,雪影尖叫起來,「小心——」
剎那間軍校已經出手,剛鬆脫的右手握著一截折斷的粗枝,直直捅向一笑的肚腹。
遲了一步,竟然遲了一步,雖然只是粗硬的樹枝,但斷口的銳利在那麼重的力道下,定已破入一笑仍算單薄的秋衫……
也許是朋友靈犀,也許是久征戰場養成的反應,雪影的驚呼響起的同時,一笑本能的將朝後退開了一點點,這一點點卸去了她受到的少許撞擊,但剩下的力道也足以讓她痛得佝起身子,跌倒在地,動彈不得。
軍校兩下甩開麻繩,執著斷木又要撲上,而這邊,雪影已經奔到近前,她下意識的一把扯住軍校散亂的髮髻,用力的向後拽,攥在手心的破耗直直的深深的插入軍校因後仰而露出的咽喉。
血光四濺。
雪影被軍校垂死掙扎時的大力一揮,摔出老遠。
人聲鼎沸。
已經有附近的軍士聽到呼叫,向這邊趕來。
軍校兩眼凸出,喉中噝噝有聲,拼力想捂住喉間迸出的紅線,拔出那柄要命的匕首,一笑也已掙扎著爬起,跌跌撞撞的撲向摔在一邊的雪影,口中大喊,「先叫醫官」,幾乎是同時,半伏在地上的雪影不及回望,向奔來的軍士大聲喊道,「一笑受傷了,快叫醫官!」
整個營地亂成一團。
嘈雜中,摔得半暈的雪影被七手八腳的抬到一旁,她奮力掙開醫官搭在脈上的手,起身怒道,「不是我,是一笑」,醫官呆了一呆,回頭看向另一邊。
一笑被一名侍女扶著站在不遠處,正焦急的看著這邊,她渾身濺滿那軍校喉間噴出的鮮血,但肚腹間卻不像雪影想象的那樣血肉模糊。
雪影愣了片刻,忽然低頭看自己的手,尖叫聲響徹整個樹林,「我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