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說公子昨晚來看過姑娘,不就是為公子爭幾分好感嗎?好讓姑娘心動心動。」阿嬌解釋時,又瞅了阿怡幾眼,「你說你,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還一個勁的拉扯著我,也不向著公子,胳膊肘都不知道往哪兒拐!」
「我怎麼不向著了?」
「你若向著,剛才就應該幫著我一塊說說。」
阿怡自然是向著自家公子的,她將阿嬌又往旁邊拉了下,說:「咱們偏向是偏向,可是不能做的太明顯,否則到時候弄巧成拙可怎麼辦?再說了,男女之間的事,可不是咱們能說一說二的。」
「就你會說!」阿嬌卻不以為然。
她一心只想為蘇子洛和紀雲舒牽線。
二人一言一句,推推搡搡半晌。
……
蘇子洛再次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暮色時分了。
七兒推著他剛入院子,他就吩咐:「你先下去。」
七兒說:「院子裡冷,還是先推你進屋吧。」
「不必,我在這坐會。」
「是。」七兒便沒再多問,退了下去。
餘暉就像是從寒冰中透出來的那般,冷的讓人渾身發顫。
蘇子洛打從骨子裡被冰寒的氣息包裹住了!
他沉鬱的目光朝屋脊上看了一眼,說:「等了很久吧。」
嗯?
話語一落,輕微的腳步聲在他身後傳來。
景容走到他身側,臉色冷然。
蘇子洛抬眸看他:「這幾天你消失不見,是想了很多事吧?」
景容沉默小會,緊握著手中的長劍:「確實想了很多,有個疑問一直在我心裡,怎麼想也想不通。」
蘇子洛顯然看穿了他:「還是那個問題?」
「雖然你不肯說,也不提,但我知道里面有乾坤。」
對此,蘇子洛笑了下,轉動輪椅背過身,良久,問出一句:「真相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重不重要其實已經無所謂了,只是這個結不解開,誰也沒法往下繼續走。」景容凝視著他的後背,語氣冰寒,「當年你救了我,卻又刻意隱瞞,三年來一句也不提,就算我問起你也不說,子洛,真相究竟是什麼?你到底藏著什麼?」
蘇子洛神色平淡,眸子輕沉:「當年的事情……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若記得,就不會問你!」
半響,蘇子洛轉過輪椅看他:「既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又何必繼續追問?現在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應該跟紀姑娘離開這,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不要問,不要說,更不要去查。只要你們回到了大臨,過去種種都會煙消雲散,你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過你們想要的生活,做你們想做的事,這三年,就全當是對你們的一個考驗,經歷一場,未必是件壞事。」
景容在他的話裡大概聽懂了幾分意思:「所以真相……與我有關?」
「……」
「以前的事我雖然不記得,但五年前你曾去過大臨,與大臨王室的人打過交道!我不知道中間發生過什麼,但知道你最後是負傷回到胡邑的,而且是孤身一人!還是那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列兒當時並沒有跟你一起回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你也沒有提過!你在回來的路上究竟發生過什麼?發生的事情是否與我有關?」
不得不說,景容將一切揣摩仔細了!
這話,蘇子洛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你消失這幾天是去查我了?」
「子洛,這三年來我為你辦事,你就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查清楚,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不會離開胡邑。」
蘇子洛笑了下,完全一副坦然冷靜的樣子:「既然已經被你推展到了這一步,那好,等這次選花魁的事情結束後,我就將一切告訴你,而這段時間裡,你隨時可以和紀姑娘離開。」
景容眸子微眯:「我會等到你告訴我真相的那天。」
說完,轉身走了。
蘇子洛獨自在院子裡坐了很久,北方吹得他臉部瑟瑟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