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聽完她說的話,心底掀起了一絲波瀾。
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很久。3紀雲舒持久沒有聽到他說話,便抬眼看他,隨即攏著他胳膊的手拽得更緊了些,繼續說:」我說這些,就是要告訴你,不管你如何推開我,如何否認你對我的心意,我也
不會放棄的!這一次,我說什麼都會牢牢抓著你,你別想再甩開我。」
景容說:「我想去哪,你攔不住。」
「是,我知道自己攔不住,可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不然,你也不會留在這裡。」
「那是你求我的。」紀雲舒忍不住一笑,支起腦袋,一雙好看的黑眸看著他,說:「你剛才還說我攔不住你,為何我一求你,你就留下來了?可見你心裡是有我的,否則你現在也不會在這裡坐
著,還讓我靠你這麼近。」
景容臉色忽然一僵!
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他眉頭擰起,否認外加強調道:「我是不想弄傷你。」
「你在找藉口!」
「沒有。」
「有!」紀雲舒說。
景容眸子驟然沉下,輕嘆了口氣,提起胳膊往外一抽,口中道:「放手。」「不放!」她不顧手上的傷,拼命抓著他的胳膊不肯鬆手,又一邊服軟道,「好了好了,當我剛才的話沒說,是我求你留下來的,是我死皮賴臉一定要粘著你不放的,都是我
。」
「……」
「反正現在你也睡不著,我也睡不著,倒不如我們就坐在這裡說說話,打發下時間不是更好?不然你這樣一走,又是自己一個人待著,漫漫長夜,多無聊啊!」
景容已經起來的半個身子被她牢牢的拉著,他不知道自己再坐下去會發生什麼?便扭頭道:「都這麼晚了,你還是趕緊去休息吧。」
「我不困,只想這樣跟你坐在這裡說說話。」
「……」
「好不好?」她眼睛裡帶著光,含著一絲請求,這般樣子就像個孩子。
景容對上她的眼睛時,一瞬之間就沒轍了,彷彿自己周身豎起來的那面堅固的牆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推倒了。
這個女子彷彿有魔力一般。
最終,他還是坐下了。
紀雲舒心底一喜,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再也不願鬆開。
周圍涼風嗖嗖,吹摩在人身上十分辣疼,紀雲舒本來身子就不好,冷風颳來的同時,她往他身邊鑽的更近了一些。景容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下,可她又往他身邊貼近了些,反反覆覆,結果從左邊的石階挪到了最左邊,最後,他也懶得再動,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原地,任由身邊那身形
纖細的女子依偎著。
過了好一會,紀雲舒抬起頭看他,盯著他臉上的半張面具道:「其實你戴著面具也挺好看的。」
「……」
怎麼突然說起這些?「你還記得嗎?是在錦江的時候,我的臉受了傷,流了好多的血,從眼角到下頜落了一道疤,當時你看著我臉上的傷疤,說就算我一輩子都那樣了,你也會在我身邊不離不
棄,你還說,縱使如此,我在你心裡仍舊是最美的,記得嗎?」
景容輕皺了眉,側眸看她。
這女人的臉哪裡是受過傷的?
分明白皙精緻。
好看至極!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竟然脫口而出一句:「你臉上何時有傷?」她暗暗一喜,將自己的臉蛋湊到他面前,手指輕輕的按在自己眼角下方的位置,說:「後來我們一塊去京城,你找到莫若,威脅他一定要將我臉上的傷痕去除,莫若也著實
費盡心思將我臉上的疤給去了,但眼角這個地方仍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在,你看,就在這。」
說著,她將臉蛋往景容的面前湊得更近了些。
景容也認認真真的眯著眼睛盯著她眼角處的位置。
那裡確實一處疤。
很淺!
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即便這樣,也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美。
景容將目光收回,腦袋稍稍一低的時候,雙唇差點親在了紀雲舒的鼻樑上,他也才驚覺自己跟她的距離只有分毫。
再往前,就貼在一起了。
這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撲在自己下巴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