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大可以什麼都不管就直接離開,可要是走了,豈不是承認自己真的對她有意?
一想到這裡,他的雙腳便黏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為了證明自己心裡真的沒有她,他不得不強行將自己冰冷的視線碰在紀雲舒的目光上。
二人四目相對。
紀雲舒好看的眼睛裡淬著光芒,就像夜空裡閃爍的星星,那般的晶瑩透亮、黑白分明,任誰看了彷彿都會漸漸深陷進去,被她深邃的目光緊緊吸引住。而縱使景容的眼睛裡再寒、再冰、再酷,也在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時慢慢不由自主的變得溫柔下來,猶如寒冰融化,成了一團無力的棉花,所有的冷硬也好,所有的無情
也好,都被一下下擊破了。
紀雲舒故意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在確定景容眼神中微妙的變化時,她確定了……
他心裡,是有自己的!
於是——
她突然踮起腳,一手抓住景容腰間的衣服,仰頭吻向了對方的冰冷的唇。
不帶任何猶豫。
雙唇碰觸在一塊,就像冰與火,漸漸融合在一起。
景容完全懵住了,瞳孔赫然一睜。
他沒想到,紀雲舒突然會做出這樣意外的舉動來!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寧安山莊落水時,迷迷糊糊中似乎也像現在這樣,紀雲舒突然吻向了自己,只是那次他意識不全,只感覺冰涼的水灌注在身體裡,所以對那個
吻並沒有太深刻,以至醒來時都已經忘了,直到此刻才猛然想起來。
與上次的吻不一樣,這一次的感覺更加真實,更加清晰,他能深深的感覺到紀雲舒的唇貼在自己的唇上,一股清香的味道從對方的口齒間流竄出來,縈繞在他的鼻尖。
隱隱之間,他竟然有些貪婪了!可就在院子裡的一股冷風吹來時,刮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清醒過來,一把將紀雲舒推開,順勢,眼底升起了一絲輕怒,似乎是想用此來掩蓋自己皮肉底下那顆波
動的心。
「你做什麼!」他低斥一聲,眼神卻沒看紀雲舒。
紀雲舒抿了抿唇,眼裡似春風拂過般錦花綻放,喜悅著色,她像個小姑娘一樣笑著,仰頭得意驕傲的告訴了他,「你說我做什麼?當然是吻你!」
「……」
他不知該氣?還是該如何?
紀雲舒身子往前一傾,湊到他面前,問他,「如何,想起來了嗎?」
「沒有!」他甩下這句話準備離開。
可紀雲舒就像一塊牛皮糖,再次拉住他的手臂,攔在他面前,說,「先別走,我有東西給你看!」
景容偏過目光,「不感興趣。」
「看一眼。」
「鬆手!」
「不松!」
「你……」
這樣的對話太熟悉,當年,景容也是這樣死皮賴臉的抓著她,任由她如何說,景容也不肯鬆手。
「你武功那麼高,如果真的想走,我鬆不鬆手都攔不住你,可見,你根本不想走,也捨不得走。」紀雲舒一副看穿他的樣子。
景容眼底再次泛起了寒意,手臂一甩,大步離開。
而就在他甩開手臂的那一刻,「砰」的一聲,紀雲舒整個人被甩得伏到了地上。
她手中的畫像也一瞬落地。
就在聽到那聲砰響後,景容止住了步子,回頭一看就看到紀雲舒整個人伏在地上,他幾步上前蹲身而下,面露擔憂,問,「受傷沒?」「嗯,手受了傷。」紀雲舒攤開手掌給他看,掌心裡被磨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血痕,雖然沒有流血,卻疼得格外厲害,她好看的眉心輕輕的蹙著,可憐巴巴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希望他心疼心疼自己。景容的心裡確實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