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李時言總是和趙權至在一塊,然後帶著人一塊去湊熱鬧,而死對頭王懷則帶著他的人也去湊熱鬧,兩對人馬經常吵起來,甚至打起來,屢屢不休。
可是今年……
王懷死了!
趙權至人還在大理寺的監牢裡等著被問斬。
而出了這檔子事後,整個燕京城裡的公子哥們看到李時言都躲得遠遠的,就像遇到瘟神一樣,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種打打罵罵的日子了?
所以——他也自然而然的忘了有選花魁這個事!
也提不上什麼興趣了!
「世子,你怎麼了?到底去還是不去?你要是去的話,小的就去給你打點好,不然到時候可就沒有位置了。」
李時言想了想,最近太多事情發生了,他完全沒有那個心思,趙權至不在,誰陪自己玩鬧!
所以——
他擺了下手,「算了,還是不去了,反正也沒什麼意思,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能有什麼好看的。」
以前他可不會這樣說!
小路子也沒再繼續說什麼了,將他的腳洗好,擦乾淨,「那少爺,你就早點休息吧。」
「嗯!」
就在小路子端著水要出去的時候——
「等等!」
「世子,你是想通了,打算去了?」
「不是!」李時言問他,「你明天幫我去打聽打聽趙權至的事,看看大理寺那邊……怎麼處置他。」
「還能怎麼處置,肯定是要斬首的!畢竟他殺了人。」
「你話那麼多做什麼?我讓你去打聽就去打聽,有訊息趕緊告訴我。」「是!不過世子,那個趙權至可真沒良心,你對他那麼好,他卻一直怨恨你,還陷害你,幸好世子你福大命大,又有貴人相助,這才相安無事,所以我說,人在做天在看,
好心一定有好報!」
有道理!李時言也表示贊同,可他就是想知道趙權至現在怎麼樣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相處了這麼多年的人,無論對方如何怨恨自己,甚至這次陷害自己,可往日他們鬼混打鬧
的時候的的確確很開心,那是一段無法抹去的回憶,他敢打包票,趙權至也一定和自己一樣懷念以前。
「不管怎麼說,到底以前也算是兄弟一場,如果他真的要被斬首,我也想去送一送他。」
小路子道,「世子,你就是心太好了,所以這次才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李時言操起自己的鞋子朝小路子甩了過去,「讓你做點事,你就老跟和尚唸經一樣,比我爹還會嘮叨。」
小路子用手中的水盆接住了那隻鞋,再次嘻嘻一笑,不敢再繼續羅嗦了,趕緊走了!李時言躺在床上,受傷的手吊在一邊,抬著另一隻手壓在後腦勺上,他看著床頂上的紗幔漸漸出了神……滿腦子都是自己被景容刺傷時,紀雲舒衝出來的那一刻,他模模糊
糊的看到了紀雲舒那張熟悉的臉和那雙眼睛,雖然只有那麼幾秒鐘的時候,可他牢牢的記在了心裡……只想著,什麼時候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