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朱瑤忽然輕聲喚了一聲。
「奴婢在!」
「你愛過一個人嗎?」
「……沒有!」
朱瑤笑了下,笑中帶著苦澀,她看著彩兒好一會,突然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將之前緊閉的窗戶再次推開。
那一瞬間,冷風突然灌入,刮在人的臉上瑟瑟作疼,可縱使再冷,也抵不上她心裡的冷。
彩兒趕緊拿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正要去關窗——
朱瑤卻擋住了她的手:「沒事!」
「外頭風這麼大,小姐你身子不舒服,還是關上窗吧,若是再著涼,那可如何是好?得不償失啊!」
「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奴婢不累,就這樣陪著你。」彩兒便默默守在一邊,見她遲遲不肯關窗,便找拉一個暖爐子放在旁邊。
讓氣溫變得暖和些!
就一直等在旁邊,朱瑤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天快矇矇亮的時候才上床睡了一會。
但——
才過一個時辰就又起來了。
似是做了什麼噩夢!
醒來的時候額頭上都冒著冷汗。
還輕喘著氣。
彩兒一聽到聲音就進來了,快步到床邊擔心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朱瑤眼睛裡充斥著血絲,臉色蒼白難看,整個人虛弱無神,在喘了幾口粗氣後,立刻掀開被子光著腳下了床,口中一邊念著,「我要去找時言,我要去找他,去找他……」
去找李時言?
她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夢,現在只想立刻衝到李時言面前!
彩兒嚇壞了,在朱瑤要衝出房門的那一刻,她趕緊攔在面前,說,「小姐,你現在這樣怎麼能出去?趕緊到床上躺著。」
「別攔著我,我要去找他,去找他……」
「奴婢不能讓您這樣出去,小姐,你無論如何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啊,別讓老爺和夫人擔心了。」彩兒哭著說。
朱瑤身子孱弱,整個人都垂著,若不是彩兒扶著她,她已經栽下去了。而無論彩兒怎麼說,都沒能打消她的想法,他現在就是一心只想去找李時言,她不能永遠只是籠子裡的一隻鳥,不能永遠被人左右,自己的幸福,她想自己去爭取,否則
,她會後悔一輩子。她紅著眼睛抓著彩兒的手哭求道,「彩兒,你帶我去找他吧,好不好,讓我見他一面,就見一面,我不能就這樣算了,不能讓爹去將這門親事給退了,當我求你了,你帶我
去找他吧,求你了……」
哪有主子求奴婢的?
彩兒也跟著哭著,可她也很為難,一面是朱夫人叮囑她照顧好小姐,一面是自己跟了這麼多年的小姐。
左右為難,不知如何!
「小姐,你現在身子這樣,怎麼去見世子?如果發生什麼意外,再病上加病,那可如何是好?你還是等身子養好了再去吧。」
「我管不了這麼多了,我現在只想去見時言,問他幾個問題就好,如果你不帶我去見他,我會死的,我會死在這裡的。」
呃!
何其嚴重!
彩兒到底還是心軟了!
最後一咬牙,便答應下來,「好,奴婢帶你去就是了,可是小姐你趕緊將衣服穿好,奴婢去喊轎子來。」
朱瑤這才止住眼淚,將衣服鞋子穿上,等彩兒偷偷備好轎子後,她們才從後門口悄悄離開。朝著侯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