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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子洛回到屋中後,七兒就立刻去查趙權至的事了,此刻唯他一人在屋中。他推開了窗,坐在窗臺前冷冷的看著外面,這個季節正是樹葉長得最茂盛的時候,葉子綠油油一片,迎著陽光而生,斑駁的樹葉落在地上,在微風拂過之時一陣一陣的晃
動著,似是連人的眼睛都要被晃得眼花繚亂了……
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也狠狠緊了幾分,目光黯然。
忽然,一道人影閃進屋中。
隨即門被關上!
蘇子洛沒有回頭,他知道來人是誰。
「有人在查世子的事!」來人走到他的身後,語氣低沉,聽上去冷冷淡淡的。
蘇子洛聽了這句話後,似乎早已預料,完全沒有任何震驚之色,只是稍稍偏過頭問了句:「誰?」
景容走到他身側,目光同樣朝窗外看去,樹葉搖晃,亦如他的心一般隱隱晃動著,隨即從口中吐出一句:「一個姓紀的姑娘。」
一個姓紀的姑娘!
這一刻,蘇子洛的眉心及不可見的蹙了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越來越沉,越來越暗……甚至有幾分溼潤。
其實,他猜到了!
也知道紀雲舒一定去見過李時言,否則,李時言斷然不會說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果然,自己那晚撞見的女子,就是紀雲舒!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三年了!
景容垂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些許尋常之色來,可是蘇子洛的眸子裡除了閃動的點點星光以外,一如平常那般平靜,看不出異常。
似乎,他並不認識那個姓紀的姑娘。
景容也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
蘇子洛輕沉了口氣,說:「她是如何查的?」
景容聽了這話後,握著劍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然後反問一句:「你不是應該問我……她是誰嗎?」
聲音極其寒冷。
刺骨一般的寒!
蘇子洛神色仍舊平平:「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半響,景容偏過身子看他,不疾不徐的告訴他:「那位姑娘是我在南塞沙漠的時候遇到的,當時我不慎受了重傷,是她救了我,她口口聲聲喊我另外一個名字,叫景容。」
呃!
蘇子洛不語。「她還跟我說了很多她與那個男子之間的事情,還跟她說起三年前的變故,而偏又這麼巧,在三年前,我被你所救!往日的一切我也都不記得了。她從南塞跟我到了燕京,
如今,也在山莊裡。」景容稍頓了下,便一個字一個字認認真真的問:「如今,我再問你一遍,我到底是誰?」
他仍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蘇子洛的神色。
可蘇子洛還是那般的清冷如常,片刻後才抬頭看他,喉結上下滾動良久,回答他:「無論你問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你叫離川,是龍山寺高慧大師的弟子。」
景容神色稍有波動,看不出是真的信了?還是沒信?蘇子洛繼續說:「離川,我也說過,如果你想走,我不會攔著,你的一切決定都在你自己的手裡,誰也干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