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失蹤的那一年。
紀雲舒極力的剋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問他,「三年前什麼事?」溫從見她這般緊張在意,也不打算繞圈子,直接開口道出,「三年前我在外遊歷,曾經救過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那人當時半生不死,僅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在那段時間
裡,他一直在給他醫治,而他昏迷了半個月,每天都會同一個人的名字,便是姑娘名字中的雲舒二字。」
紀雲舒眼眶大紅,渾身無數個細胞都在瘋狂的跳動,心裡和腦海裡更是有無數的聲音在告訴她,那個每日喊著「雲舒」二字的人就是景容,一定就是他!
她著急的問道:「你救那個人是不是三十左右?在他的身上有很多道傷痕?胸口有一道劍傷,手臂上有兩道,後背上也有一道。」溫從肯定點頭:「那人確實是三十上下,而且身上的傷痕也是如你所說,但是我都替他醫治好了,也將他身上的傷疤一併除去,他也算是九死一生,昏迷半個月後就活過來了,但不幸的是,關於以前所有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我也嘗試著要醫治好他,但那種情況只能讓他自己慢慢恢復才可,興許哪天就好了,興許……一輩子也好不了。」他
稍頓了下,繼續說,「看來,姑娘你就是他口中的雲舒。」紀雲舒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重重點頭,「是,我就是他口中所喊的那個人,我應該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陪他度過一切,可上天總是愛開玩笑,讓我與他分開了三年。
」
「紀姑娘可方便告知?」紀雲舒坐了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說,「不瞞你說,其實我來曲姜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他,當年我與他因為一場意外失散,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可我不信,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便不顧一切的找了他三年,直到我知道他可能在曲姜,這才來這裡找他,而我也確確實實找到了他,可他卻已經不認識我了,甚至狠心棄我而
去,可我仍舊在等,等他想起來的那一天。」這般說來,讓她十分痛。
溫從聽了,也為這姑娘感到心疼。
然而,紀雲舒想不明白,她含著眼淚問,「他當年是在胡邑失蹤的,溫神醫你為何會在曲姜救的他?」
三年前,景容是在胡邑王宮失蹤,當時,琅泊明明看到他被殿中的房梁砸傷,即便要出事,也應該是在王宮裡,亦或是胡邑,怎麼會在曲姜?那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溫從告訴她:「其實,並不是我救了他。」
「嗯?」
「當時是有人找到了我,將那名受了重傷的男子送到我面前,請求我出手醫治,處於恩情我便答應了,直到半個月後,那名男子一醒來就被人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
「蘇家的人!」
蘇家?
也只有燕京城裡的蘇家!
那麼說,當年帶走景容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蘇子洛!紀雲舒十分震撼,她不敢置信,不敢相信當年帶走景容的人會是蘇子洛,因為如果真的是他,他就應該知道景容是誰,既然知道,為何不派人來通知一聲呢?而是將景容
隱藏了三年之久。但是現在想想,紀雲舒簡直後知後覺,景容奉命要殺溫玉,可見背後指使的人必定是與溫家有仇的,而她這一路上了解到,在整個燕京城裡,與溫家有這麼大恩仇的人就
只有蘇家了,景容此次又出現在寧安山莊,稍稍蘇子洛也在……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蘇子洛要讓景容成為他的殺手?
難道,他還在為當年到大臨受辱的事情耿耿於懷嗎?以至將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景容身上?
不!紀雲舒立刻否定了,因為她所認識的蘇子洛不是這樣的人,他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只怕其中還藏著她所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