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你不信?」
「當然不是,只是這病跟了我多年,我早就不抱什麼希望了,本以為溫神醫只能將我身上的寒症抑制住,卻沒想到你用了根除二字,所以我才稍有一驚。」
溫從笑了笑,「姑娘是溫玉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是我溫家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會用一生所學幫你,所以你不必擔憂,只需時日,定能除去。」
「那我在此就先多謝你了。」「不必客氣。」溫從也不忘說明下情況,「不過這兩天山莊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恐怕還要等回了燕京城之後,我再慢慢的給你醫治,但是我保證,一定會治好你,你也無需
擔心。」
紀雲舒根本就不擔心,因為她不會在曲姜多待,只要一找到景容之後她就會離開這裡,但現在自然不能說出這些事,該謝自然得謝的。
忽——
她想起自己來這裡的另外一個目的,便悄悄將帶來的那些黑色顆粒趁著這個時候拿了出來。
「溫神醫,我有一事想拜託你。」
溫從在她面前變得極好說話,語氣和神色也變得溫和許多,到了一種有求必應的境地,他說,「紀姑娘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她便將手中一塊帕子放在桌上,然後推了過去,一邊說,「這裡面的黑色顆粒可否幫我看看是什麼?我之前也請山莊裡的大夫看過了,大夫也看不出一二來,所以想著來見
你,就把這東西帶上了,勞煩你幫幫忙。」
娟布上躺著幾顆黑溜溜、細碎的顆粒,極小,若不是放在顏色稍淺的布上面,根本就看不出那細細的東西。溫從的眸子驟然眯起,伸手將那些東西捏在指尖上仔細的打量一番,似乎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來,隨後放到自己鼻尖上聞了聞,那味道有點像屍體腐爛的味道,又有點像
是韭菜的味道,介於這兩者之間,讓人聞上去有些作嘔……
紀雲舒問,「可看出是什麼?」溫從沒說話,爾後指尖挪動了幾下,黑色的顆粒碎了,被捏成了粉末,他似乎知道這是什麼了,只是還不敢肯定,後一刻,便將手裡的粉末放進了面前的杯子中,粉末一
灑下去就極快的融於水了,而讓人奇怪的是,那些黑色的粉末在觸碰到水的那一刻突然變了顏色,一點一點的漸漸發紅起來,導致整杯水都紅了……
這?
紀雲舒雲裡霧裡,不明白這東西究竟是什麼?為何這般神奇?
溫從已經知曉,他說,「這是山子草融成的顆粒。」
「山子草是什麼?」
「是一味藥材!」
「那可是任何一間藥材鋪都可以買到?」溫從雖然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沉聲回道,「確實都能買到,這種山子草其實也是專門治療心虛之症,可是藥材鋪裡的山子草都是粉末,是直接加在藥湯中服用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你給我的這種山子草被製成了顆粒,而且裡面加了能讓水變紅的薄心葉子,而這種葉子一旦和山草子混合在一起就會變成噬心的慢性毒藥,狗一
旦接觸就會喪失本性,會變得非常癲狂,甚至還會產生烈性,輕則狂叫不止,重則會有啃食之險。」
呃!紀雲舒明白了,神色驟然一沉,原來兇手為了毀屍滅跡,故意在屍體上灑下山子草,就是為了讓山莊裡的那些狗癲狂起來,然後將屍體啃完乾淨,如此手段,簡直喪心病
狂。
溫從問她,「紀姑娘,這東西你是從哪裡的來的?」她不好說自己是去驗過王懷的屍體時發現的,稍頓了下,便只能告知,「這個只是我在無意間得來的,但是一直不知道什麼,心裡困擾了許久,想著既然要過來見您,就帶
在身上打算問問你。」語氣聽上去很平淡,像是不帶任何撒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