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洛嘴角上的笑更深了些。二人的院子不在同一個方向,所以到了分岔路口時便各自道別離開,卻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一隻狗衝了過來,前腳躍起,直直的朝蘇子洛撲了過去,好在七兒眼疾手快,將
輪椅一轉,偏到了旁邊,讓那隻狗撲空了。
「汪汪汪……」黃狗不甘心,又要繼續撲上去,蘇子洛的手已經摁在了輪椅上的機關處,只待那隻狗撲過來的時候就按下去,可是沒想到,黃狗還沒縱身起來,就被趙權至摁住了腦袋,
然後在它的耳朵後面撓了幾下,又在它的鼻子上面拍了拍,這怪異的舉動看得人云裡霧裡,不知他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但是須臾間,那隻狂躁的黃狗竟然安靜下來,將本身的烈性壓了下去,乖乖的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嘴裡也只是「哼哼」幾聲罷了。
見此,蘇子洛將手從機關上移開,神情淡然,不受方才半點影響。
七兒問:「公子,你沒事吧?」
其實就算蘇子洛不出手,七兒也能動用武力牽制住那隻發狂的狗,只是趙權至快了一步。
蘇子洛輕聲回應一句:「沒事!」趙權至拍拍手起身,又整理了下自己起了褶子的衣服,犀利的目光盯著地上趴著的狗,無意間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手臂,開腔道:「這寧安山莊裡的狗怎麼都這幅德行?動
不動就開口咬人,像是咱們欠了這幫畜生的。」說罷,他看向蘇子洛,詢問,「蘇將軍,你沒事吧?」
「無礙,多謝趙公子。」
「小事,一隻狗而已。」
「看你方才抓狗的動作有些奇特,這狗明明烈性的很,怎麼經你一番就變得這麼乖巧了?」
「我家裡養了不少狗,所以對狗比較瞭解而已。」
「原來如此。」蘇子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趙權至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過是制服了一隻狗而已。
山莊裡的小廝遠遠的跑了過來,人到蘇子洛面前,慌慌張張,趕緊跪到了地上,說:「蘇將軍,趙公子,是小的沒看好這條狗,是小的錯,還請恕罪啊!」
聲音都在抖顫。
趙權至橫著眼,斥責:「你是怎麼看狗的?好端端的跑出來咬人,萬一剛才真的傷到了蘇將軍,你拿命來贖罪嗎?」
「是小的失責,還請蘇將軍饒命!」
「失責就算了?真是一幫沒用的奴才。」趙權至怒火中燒。
小廝瑟瑟發抖。
蘇子洛卻毫無氣怒之心,只問:「這是咬屍體的那隻狗嗎?」
「不是的,那些啃咬屍體的狗都被關起來了。」
「難道山莊裡的狗平時都如此狂躁?」
小廝說:「平時好好的,也不知道這幾天究竟是怎麼了?總是喜歡亂叫亂跑。」
蘇子洛眼神黯然,若有所思,繼而擺擺手:「罷了,你將這狗牽下去吧。」
「是。」小廝起身,趕緊拉著那條狗走了!
趙權至卻仍舊憤憤不平,說:「要我說,就該打死那隻狗才對,免得到時候又出來咬人。」
蘇子洛語氣清冷道:「既然是一隻畜生,又何必計較這麼多?」
趙權至面部一僵。
不知道說什麼?
蘇子洛又與他道了聲謝,便分道離開。
只是走之前,七兒有意的看了一眼趙權至。
……
回去院子的路上,蘇子洛目光凝視著前面,持久,才側眸吩咐身後的七兒:「去查一查。」七兒知道他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