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洛陽影子蓋住的假山縫裡看到了一根沾染著血跡的銀線。
像是衣服上的繡線被勾在上面留下的。而銀線旁邊還有一塊顏色十分淺的血跡,仔細一看,那血跡不是一團,反而像一個花形狀紋樣,想必是那個紋樣沾了鮮血,然後無意間蹭到了假山上,形成了這樣一個形
狀。
洛陽偏頭一看,趕緊問:「這是什麼?」
「銀線!」
「怎麼會有這個?」紀雲舒將手中的燈籠放下,將那根銀線從假山的細縫中拔了出來,然後交給洛陽收著,又取出自己身上攜帶的一塊白色手帕,將其整整齊齊的拂了幾下,隨即朝印在假山
上那個血色紋樣貼了上去,試圖將紋樣的形狀映到帕子上,可是血跡在石頭上已經幹了,根本不能印到帕子上!
好在——
她注意到假山的各個角落底下有很多沾染著水珠的草,便吩咐洛陽:「摘點草過來。」
洛陽眼珠子轉動了兩圈,一臉茫然,但還是照做了。
摘一把的草給她。
紀雲舒空不出手,只能說:「將上面的水珠灑到帕子上。」
「哦!」
洛陽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水珠灑了上去。等水珠一點一點的滲透到了帕子上後,紀雲舒便用掌心在帕子上使勁的摁了幾下,水漬同時印到了血跡紋樣上,沾了水之後,底下的血跡便緩緩映在那塊白色乾淨的帕子
上。
十分清晰!
洛陽都看呆了!
有時候就在想,這女人的腦袋究竟是什麼做的?
轉動的倒是很快!
紀雲舒將帕子輕輕的揮動了幾下,讓上面的水和血跡幹卻後才摺疊放進袖中。
這時——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誰在裡面?」
呃!
接著便聽到一陣腳步聲。
那些小廝一個個提著燈籠往裡面衝了進來。
紀雲舒立刻將手中的燈籠吹滅。
「快走!」洛陽下意識的抓住了紀雲舒的手,帶著他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但是那些小廝卻分散進入假山裡,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越來越近……
忽然——
一道人影從假山裡飛躍出來,腳尖就如同蜻蜓點水一樣在假山上輕躍,然後朝著紀雲舒和洛陽相反的方向去了。
「誰?」有人高喊。
因此也吸引了那些小廝的注意力。
「快追!」
「在那邊!」
一時間,就都朝那道影子湧了去。
這也方便了紀雲舒和洛陽快速離開了假山,躲到了一側的長廊邊上。
洛陽喘著氣,說:「剛才也太險了吧!差一點就被那些人給追到了。」
紀雲舒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回。
洛陽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倒也沒太在意,繼續說:「剛才那個身影是誰?要不是他的話,我們現在肯定被抓了。」
紀雲舒眼神輕沉了下!
心裡隱隱約約覺得那個人……
像極了他!
難道,真的是景容?
洛陽見她遲遲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你幹什麼?發什麼呆啊?」
她回過神來,說:「沒事!」
「對了,剛才阿根銀線和血跡應該就是線索吧,那接下來呢?」
紀雲舒看向他,堅定的說:「接下來就是驗屍!」
「什麼?驗屍?」洛陽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再問了一遍,「你說驗屍?真的假的?」
「你沒有聽錯,現在天就要亮了,辦事就要快!」
她沿著長廊過去——洛陽立刻攔在了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嚴肅認真的說:「行了,你玩夠了!你真當自己是……是什麼神人啊?還是當自己是救死扶傷的天兵天將?你又不是仵作,你驗什麼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