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李時言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身陷囹圄之中,他雙手無處安放,腳步在原地打轉,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嘴角處卻緩緩溢位了一抹幸喜的笑容來。
原本所有的心慌和忐忑都沒了!
即便他現在看不到門外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但他心裡幻想著……
她現在究竟是瘦了?
還是胖了?
那雙明亮的眼睛是不是比以前更加明亮了?
一切是否都還如往日那般?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觸碰到眼前冰冷的門框,彷彿真真切切的摸到了紀雲舒的臉。
那麼的溫暖……
「我一定是在做夢,你怎麼可能在這?紀姑娘,當真是你嗎?」他一而三再而三的確認。
這種心情,紀雲舒是明白的。
她說:「當日在大臨一別,已有五年了,我也不曾想過……有一日我會來曲姜,還能再見到你。」
聽了這話,李時言心裡所有的懷疑都散去了。他就像是個男孩一樣咧著嘴笑了起來,激動之中又帶著一絲羞澀,恨不得現在撞開這門衝出,說:「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的?你是什麼時候來的燕京?又是什麼時候來
的寧安山莊?我怎麼一點訊息也沒有收到?」
太多疑惑了!
紀雲舒見他如此興奮,立刻回頭看了一眼門外,以防驚動到外面的人。
而她現在不是來敘舊的,要事在身,便壓低聲音說:「此事等你出來之後我再與你細說!我悄悄進來見你,是想來問你一些關於王懷之死的事。」
重逢的喜悅被這句話頓時打斷了!
李時言臉色驟然一沉,手也緩緩從門框上落了下去,唉聲一句:「你也知道這件事了。」
「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來見你。」
「這件事……紀姑娘,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是不會幹出這種事情來的,你要相信我!」「我自然信你!所以此次悄悄來見你,就是要聽你說說這件事。你將你知道的都一一說給我聽,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既然你沒有殺人,其中就一定有你疏忽的地方。
」紀雲舒說。
李時言沉默了半響,說:「好!」
於是,他便將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知。
也確實如紀雲舒所想的那樣。
她懷疑:「既然當時你已經離開了假山,屍體肯定就是別人抬走的,也就是說,當時假山裡可能還有另外一個人。」
「可是我沒看到人!」
「你沒看到,不代表當時沒人在,你再仔細想想當時王懷的死狀。」李時言努力回想,眉頭深深的皺著,說:「當時假山裡很黑,我是湊近一看才知道王懷已經死了,當時他平躺在地上,腦袋後面都是血,雙手平平的放在身側,沒有什麼異
常的,看上去確實像是我殺了人,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離開的時候他還活著。」紀雲舒思忖了下,懷疑:「我看,王懷那晚之所以出去一定是為了見什麼人?或許說……真正的兇手就是他要去見的那個人,而那個人是在你走後殺死了王懷,並且將他的
屍體拖走了。」
「你和子洛想的一樣,他也是這樣想的。」
提到蘇子洛,紀雲舒的眼神微觸了下,然後說:「世子,我是悄悄來見你的,那位蘇先生還不知道,所以,你務必為我保密。」
是的,她在旁人面前仍舊喚蘇子洛為一聲蘇先生。
即便李時言知道他們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吊穗,但每每他問起來,蘇子洛都絕口不提。
所以,他並不知道蘇子洛和紀雲舒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或許……根本就沒有關係!
而現在紀雲舒有所囑託,他自然會絕口不言,只是——
「可如果你要幫我的話,子洛他一定會知道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避開這些。」
「那就好。」
紀雲舒再次告訴他:「如果想找出兇手的線索,還得去假山裡找,還有……那具白骨上,只是結果如何,我無法現在定論。」
李時言認真的說:「有你在,我什麼也不怕。」
他見識過紀雲舒的能力。
聞名京城的紀先生,刑部提點刑獄司,自然不是虛名。
紀雲舒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說:「我不能在這裡多待了,以免被人發現,只是我現在要出去的話……需要你幫忙。」
「你說!」
「你要將外面的人引到你屋子裡。」李時言斬釘截鐵:「這很簡單,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