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沉默不語,神色淡漠。
她若是真的告訴洛陽自己當年與李時言的在大臨相識的事情,就等於坦明瞭自己的身份。
所以,說不得!
「我沒有要刻意要幫世子,只是覺得這樁案子有些奇怪,所以想查清楚,或許這當中有別的隱情也不可說。」
「別的隱情?」洛陽盯著她看,強調道,「我先告訴你,這次的命案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理由,總之,你避得遠遠的就對了,別什麼都要去摻和一腳,到頭來吃虧的是你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可救不了你。」
極力勸阻!
紀雲舒決定的事情從不會改變。
再者,李時言對自己有恩,不可以坐視不理!
她說:「洛陽,如果你不想幫忙的話,我不會強求,但是你不要攔著我,總而言之,這件事我是一定要往下查的。」
「你……」
「再過幾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我必須去見世子問清楚,否則天一亮,要查起來也就不方便了。」
她畢竟不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山莊裡的人,要插手這件案子恐怕難上加難。
只能趁著天黑辦事!
洛陽不想摻和這件事,但是見紀雲舒的態度這麼堅定,知道自己肯定勸說不了她,便甩了甩袖子讓到一邊,說:「好,既然你要查,那你就自己去查好了,我反正不去了,免得給自己惹來一身的騷。」
紀雲舒不喜歡強求別人,既然如此,她只能靠著自己。
「那我就自己去查。」
說著,她便提著燈籠往前走去。
洛陽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抹背影,心裡就跟有蟲子在不斷啃咬一樣,很是不舒服。
眼看著紀雲舒越走越遠……
最後——
他顧不得那些利害關係了,咬咬牙,一股腦拔腿衝了上去,在迴廊處追上了她。
氣喘吁吁地說:「管他的,小爺我跟著你豁出去了,大不了就一條命,反正死了還有你跟著我陪葬,有什麼可怕的。」
紀雲舒見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心裡很是感激,又確認的問了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洛陽挺了挺胸膛,「如果你真的想查,我就陪你一塊查。」
「多謝你洛陽。」
「謝什麼謝,你一個小女子都不怕惹事,我一個大丈夫有什麼可畏懼的?再說,我也算牽扯進來了,畢竟是我看到世子從假山後面出來的,若真的要算,還是我揭發他的呢!現在頂多就是再往裡面伸一隻腳,死活就在這了,管他孃的三七二十一,幹了再說。」
一副雄心壯志的樣子!
倒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之後,二人便去了南苑。
紀雲舒從山莊裡那些下人的口中得知,世子被關在南苑的水月閣裡,由大理寺的精兵看守,誰也進不去,誰也出不來。
他們剛進南苑,卻迎面撞上一行山莊裡巡邏的小廝。
當即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紀雲舒和洛陽不得不將自己的腦袋往下使勁的低著,好在天黑,手中的燈籠微光不足,不湊近看的話,根本瞧不出模樣。
那行巡邏的小廝當中,一個年歲稍微大點的問:「你們兩個怎麼在這?這邊人手都已經夠了,不需要人過來。」
紀雲舒語氣稍沉道:「剛才看到有一個人影過來,所以才追到了這。」
她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洛陽稍稍偏頭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的腦瓜子和嘴皮子也是厲害。
那老管事一聽這裡有人影過來,立刻謹慎起來:「人影?」
「是,就朝這邊來了。」
那可不得了!
管事的趕緊吩咐身後的人:「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到處去找找。」
「是!」
一行人便提著燈籠到處去找所謂的「人影」了。
老管事朝紀雲舒和洛陽揮了下手,囑咐著:「你們兩個去那邊找一找。」
「是!」
於是,紀雲舒與洛陽自然而然的朝水月閣那邊的方向去了。
二人趁此閃到了一條狹窄的甬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