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朱瑤因為哭累了,剛剛醒來就聽到外面傳來動靜。
彩兒趕緊推門進來,著急地說:「小姐,小姐……」
朱瑤撐著身子從床上起來:「怎麼了?」
「世子來了。」
「真的嗎?」朱瑤從床上下來,一把抓著彩兒的手問,「那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世子現在跟蘇將軍一起去見李大人了,大理寺的那些人不敢抓人,就一路跟著,而且說是侯爺已經來了,老爺也一塊來了,都在偏聽呢!」
聞言,朱瑤快步朝門口走去,一邊說:「我也要過去,我去求爹,爹一定會保世子的。」
她身子孱弱,加上一陣傷心,人還沒有走到門口就差點跌倒了,彩兒趕緊扶住她,勸說:「小姐,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能去啊。」
「我要去見時言,我要去見爹。」
「可是小姐你去了也做不了什麼啊!你身子這般虛弱,還是在屋子裡等訊息吧,相信侯爺和老爺一定會保世子的,你就放心吧。」彩兒說。
朱瑤臉色不佳,被扶到床上坐著,眼底含著淚光,祈禱著:「時言他一定不能有事,倘若他真的出了事,我……」說時,她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己胸口的一團衣服。
若李時言真的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彩兒只能在旁安慰。
等朱瑤的情緒漸漸安了下來後,她就吩咐彩兒去偏廳那裡打聽訊息,一有情況立刻來告訴她。
「是!」彩兒便趕緊過去了。
而不光是彩兒去打聽訊息,山莊裡很多人都過去了,但是不敢靠近偏廳,只能在遠處等著。
這會子,蘇子洛命七兒在外等候,他親自帶李時言進了偏廳。
廳中,李大人、大理寺卿、康定侯、朱尚書和王尚書都坐在裡面。
當看到蘇子洛和李時言一同進來時,眾人很是震驚!
那一刻,康定侯的心也稍稍落了踏實,先前一直擔心自己兒子失蹤是不是也出了事,現在見他安然無恙,總算安心了。
他緩緩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看著自己那身形有些消瘦、風姿不再的兒子,喊了一聲:「時言?」
李時言看到侯爺時,一時也繃不住了,當即就跪了下去:「爹,你要給兒子做主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殺人啊!爹,你要相信我!」不待侯爺說話,一旁的王尚書激動不已,滿臉戾氣怒火,指著他說:「你總算出現了!你狠心殺了懷兒,還害得他沒了全屍,現在你還敢說沒有殺人!如今證據確鑿,就是
你殺了懷兒!」
李時言反駁:「我沒有殺人!」
「你若是沒有殺人,為何要逃?」王尚書說完,扭頭就吩咐黃大理,「黃大理,兇手就在眼前,你還不派人將他抓起來?」
這……
黃大理可不好辦事!
現在不是他想抓就能抓的!
畢竟康定侯也在,李大人也在,他就是要抓人,也不能現在抓。
兩邊都要先顧及下面子。
便說:「王尚書,現在世子已經出來了,不如把事情查清楚。」
王尚書呵斥:「查?現在都已經查清楚了!殺人的就是他!」
康侯爺臉色極其難看,言語肅重的與王尚書說:「王尚書,你口口聲聲說時言殺了人,單單憑那些所謂的證據就下了生死令,恐怕你是心懷他意!」
「哼!我知道侯爺你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可你兒子現在殺了人,你還要袒護不成?」
「若時言當真殺了人,我一定親自送他去大理寺,可現在案子還沒有徹查清楚就直接抓人,這完全不合規矩。」
「你……」
侯爺道:「總之,誰敢動手抓人,便是與本侯作對!」
兩人扛了起來。
突然——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大人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手邊的茶桌。
「砰!」
轟然一響。上面擺放著的一個茶杯哐當幾聲,震得在場的人都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