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
一道黑影從水面上的倒影裡閃過。
她心下一緊,朝倒影閃過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處假山!
她本不該好奇多事,偏偏雙腳不受控制的慢慢移了過去,就在靠近假山的時候,遠處走來一支山莊的巡邏隊。
「快快快,他往那邊跑了!」
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他們提著燈籠漸漸朝著紀雲舒這邊走來!
她正回頭時,假山後面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拉了過去。
「唔唔唔……」
她背後抵在那人的胸膛上,肩膀被人從身後牢牢扣住,嘴巴被捂得幾近透不過氣了,她雙手試圖掰開那人的手,卻毫無無力!
「別動!」
呃?
她一下安靜了。
充斥在耳邊最為熟悉的聲音,是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
她抓著那人手臂的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徒然睜大,淬著淚水。
是……景容!
她以為重逢的感覺會讓自己無比喜悅,可是她錯了,原來那種感覺是絞心般的痛,痛到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而難以呼吸。
此時此刻,她多想轉身看看他,看看那雙自己每晚在夢中都會夢到的熟悉的眼眸,多想抱抱,多想……
無數的多想,統統湧在她的胸前。
而這時,那些提著燈籠的巡邏隊伍從假山前面經過,四下尋看沒人後就去別的地方找了。
擒住紀雲舒的黑衣人也鬆開了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用力掰轉過來對著自己,然後將她壓在了冰冷的假山上。
二人四目相對!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離川那張戴著半張面具的臉上,他深不見底眸子裡凜冽攝人,不點半點溫度,彷彿一夕之間就能湧出無盡的殺意來,分秒之下便可奪人性命。
他看著眼前面紗遮顏的女子,彷彿並不認識她,眼底除了冰寒,便是陌生。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是景容!
那個她日思夜想,都想他能回到自己身邊的人。
「景容。」紀雲舒面紗下的唇微微一啟。
眼裡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離川聽到了那兩個熟悉的字,這女子是……
紀雲舒抬手將臉上的面紗摘下,露出了那張精緻的臉蛋,滾燙的淚水也隨之奪眶而出,落在臉頰上。
離川眉心驟然一蹙,他沒想到是她。
當初一別,如今也有數月了!
卻沒想到她竟然追到了燕京,還在這寧安山莊裡出現。
時下,他的手從紀雲舒的肩膀上鬆開,問:「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應該是我問你,為何當初要一走了之?你明明答應了我,不會棄我不顧!」
「……」離川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凝重,語氣深沉的說,「我有要事在身,不能帶上你。」
紀雲舒立刻朝他走近一步,一雙眼睛淚眼婆娑,迎上離川的眼睛:「你知道那天你離開後我有多害怕嗎?我以為會像三年前那樣,我可能還要再找三年,甚至六年,又或許……我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你了。」
「姑娘,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也過很多次,我可以認錯全天下所有人,但我不會不認得你。」她語氣堅定,帶著一絲哽咽,隨即一把握住離川的手,「我不會讓你走了,景容,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抓得十分用力!